通菜adai

Curing Hands

小驴屹耳:

说明:本来是Shape of My Heart后文中的一小段,稍稍改动,扩展了一下,差不多可以独立成篇。恰好赶上母亲节。

***

        你在地铁站的一个角落里发现Shaw的旧手机。她的数不清的旧手机中的一部。这种一次性手机是你们的工作中损耗率最高的物品之一,Shaw换手机几乎和你换假身份一样频繁。你知道Shaw会将废弃的手机彻底毁掉:她偶尔当着你的面做这件事,踩碎,掰断,或是别的什么带有微型暴力表演性质的小动作,夹裹着愉悦感,与她将衬衣从你身上撕掉时的愉悦感类同,仿佛是一种抗议,抗议这些电子设备和织物给她带来的麻烦。

       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部她留了下来。或许她只是忘了。

       你犹豫了很久,差不多有一个月那么久,才鼓起足够的勇气为它充好电,开机。它依旧完好,所有的功能都正常。图片夹里的照片告诉你它的实际使用终止在你们被迫从图书馆转移到地铁站之前,具体来说,恰好是你频繁尝试将Shaw拉入你的“相关任务”之旅的那段时间。里面有一张Bear的照片是你拍的,你记得很清楚,你将它发给Shaw,试图激起她的反应(当时的你觉得探测Shaw的情绪光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今天Bear是我的搭档”,你为照片配了一条短信,“想要加入我们吗?”

       你记得她的回复:“Bear少一根毛,我杀了你。”

       手机里的短信都已自动删除,但Shaw选择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毕竟是Bear,你想,只有Bear。照片夹里的十多张照片,全部都是Bear。Bear睡觉,吃书,啃玩具骨头,在公园里奔跑,叼着一只飞碟或者网球。

       你一张一张地翻到最后,用力地瞪着看,瞪累了,闭上,再睁开,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最后一张照片里的那一团棕色毛发不属于Bear,那是你自己。光线很暗,背景里没有任何可供辨识的物体,你在睡觉,头发乱蓬蓬的,脸差不多全被遮住了,身体蜷缩着,样子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这或许是Shaw拍摄并保留它的全部原因。

       你努力地想,那段时间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刻,你想不起来。照片的日期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空洞的数字,不携带任何内容。你习惯了机器会帮你记住所有你需要记住的事情,没有了她你发现你是那样有限,正如没有皮衣和双枪的你蜷缩着躺在床上时的无助,和所有其他人类是一样的。

       “2014年5月11日,母亲节。”她在你的右耳中简短地提示。整整一个月的沉寂之后,她第一次对你说话(你第一次没有拒绝她对你说话)。

       你犹豫自己要不要说一句“谢谢”,你说不出来。


*

       那是一次令人疲惫的长途旅程。虽然有Shaw的帮助,你并没能完成任务。刚刚进入五月中旬,新英格兰的阳光很好,宛若入夏,你们驱车回城的路上,Shaw只穿着她的黑色短袖T恤,在你偷眼看她的时候她会故意绷紧手臂,显出肌肉的线条。Shaw有她自己极其隐蔽的炫耀方式,这是其中之一。她还倾向于用拳脚解决本来可以用一颗子弹轻松解决的问题,如果有你在一旁观看的话。

       你们在路边的加油站便利店匆匆吃完一顿午餐。你吃下半盒冰激凌,而她将你们两人份的三明治全部占为己有(那个时候你对接近正常量三倍的黄辣酱仍然心存畏惧),吃得格外用力,差一点儿教你怀疑她是因为你喜欢看她吃东西而故意这样做。

       午餐确实令你的情绪改善很多,直到你们又开出去半个小时的车程,你开始胃痛。你试图用装睡掩饰,但Shaw还是发现了。你想大概是你双臂在胸前交叉夹紧皮衣的姿势僵持太久而泄露了秘密。

       “告诉过你冰激凌不能当饭吃。”她瞪了你一眼。

       你很难受,没有理她。这不公平。她可以往自己的胃里塞任何东西,钢钉和炸药也是她能消化的。你们陷入沉默。你依然偶尔偷眼看她,她依然在这样的时刻绷紧手臂的肌肉。但你冷,疼,那些可以在你的胃里点燃一只小火炉的完美线条也无法让它暖和起来。

       Shaw将你送到机器为你在郊外安排的一个安全屋。按计划她应该离开,回城。第二天城里还有两个号码等着她处理,而你需要熬过这个晚上,经验告诉你再熬几个小时就好了,天快亮的时候疼痛就会消失,你还有时间睡一会儿,然后机器需要你去下一个任务的目的地。

       你看见她在门廊里站着,双脚来回磨蹭地毯。“明天的号码John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你说。

       她站定,笑了。“他喜欢挑战多任务,让他试一试。”


*

       “这是我妈妈的方法,”Shaw双手伸过来时,这样解释,“很管用。”

       你在抗拒她将你的身体展平的企图。那半盒冰激凌真是见鬼了,你从来没有这样疼过。你被子弹击中过,被匕首刺穿过,你在无麻药的情况下接受过镫骨摘除。然而剧痛时人是清醒的,细碎而不间断的胃痉挛却令人头脑昏沉。你爬上床的时候一件衣服也没有脱,大概连鞋都没有脱,你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能将身体死死地蜷成一团。

       “Root,让我帮助你。”

       她将你扳过去,坐在你的大腿上,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你保持平躺的姿势。如果你不是那么难受的话,你会说一些挑逗她的话。你脑子里存了很多这样的俏皮话,有的机巧,有的糟糕,分门别类,适用不同情境,你早就编好备用的,关于playing doctor的有好几条尤其令你满意,但你一句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可笑又可悲,但那都是需要力气的情绪,甚至委屈——你想要了很久的与Shaw的身体的接触,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发生——也是需要力气的,你在那一刻没有。

       “没有用,”你虚弱地抗议。

       “相信我,”她坚持。在确认你放弃了抵抗之后,她揭掉你裹在腰间的毯子,解开你皮衣的拉链。她的手掌隔着T恤,稳稳地摁在你左右两侧的肋下。

       “妈妈的方法?”你试图挤出一个笑。“我想象不出来你小时候生病的样子。”

       “想象不出来因为不存在。我不生病。”Shaw的脸上没有表情。两团冰的较量,一个占据在你体内,坚硬寒冷;一个压在你身上,岿然不动。

       “我的一个表妹,在我家住过一个夏天⋯⋯”她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说,“跟你一样蠢,明知道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偏要做。我妈妈就这样⋯⋯”

       Shaw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令你震惊,你甚至短暂地忘记了疼。机器从没有告诉过你任何关于Shaw的母亲的事情,在此之前这个女人是你可以当做不存在的。对Shaw而言似乎也一样:看起来她不认为自己有家人、有来处;她就只是她自己,正如你只是Root。你以为你们都是把过去丢了的人;现在你震惊地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你肋间的冰块裂开一道缝。

       “她学过医,”Shaw依然面无表情。这个话题仍在持续,简直是个奇迹。

       “你学医是因为她?”

       Shaw想了两秒钟后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我学医因为我优秀。”

*

       “我妈妈也会这个,”你说。“我小时候,不管出什么问题,她都用她的双手解决。”

       Shaw的眉毛抬了一抬,很轻微,但在她那张脸上,这应该可以算一个明确的惊诧了。

       “有一次,支气管炎,咳嗽,很厉害,晚上咳到躺不下来。”你以为你已经忘了这件事,忘了妈妈的手。母亲的手不像Shaw的,比Shaw的手略大,但是瘦薄,而且凉。Sameen的手掌是两片电熨斗。

       “⋯⋯糖浆喝完了。咳嗽不肯停,她就一整个晚上摸我的头⋯⋯奇怪,她摸我的头时我就不咳嗽;她困了,睡过去,手停下来,我就又咳醒⋯⋯”床板都在晃的感觉,你明明忘了的,现在全都想起来。

       你没有丢掉过去。过去的一切都在。只是你选择不回去。

       你看到Shaw的脸廓线条一点点变得柔和。这非常奇怪,与妈妈的手掌一样奇怪。它们应该是冷的,锋利的,尖锐的,但它们柔和而给人安慰。

       “⋯⋯很奇妙。后来她就不睡了,坐了一晚上,不停摸我的头。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咳嗽就好了。这用医学能解释吗,Shaw医生?”你问。

       Shaw点点头。“能。和我现在做的事情一样。能解释。”

       “然而我小时候相信妈妈的手有魔法,可以治我一切的病,除了⋯⋯她自己的。”

       Shaw也伸出一只手来在你额头上摸了两下,它对你冰凉的额头来说太过灼热,你希望它回到你的肋间去。

       “我还以为你妈妈⋯⋯对你不好。”

       你嗤笑一声。“一定是Harold灌输给你这个印象。他认定我是童年创伤造成的怪胎。”

       “不怪他。你确实给人那样一种印象。”

       “这个样子是我愿意的样子。是妈妈鼓励我成为的样子。”你有点儿想哭,不是因为疼。你已经不疼了。Shaw的手也有魔法,你不相信医学,你相信她们的手。

       “这个样子不错。”她的静默很久之后这样回答你,但你已经睡着了,所以你听到这句话更有可能是你在做梦。


*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梦见她还说了一句。“哦,已经过去了。”


***


PS:Root的母亲,在我的想象中一度是个不好的形象。可是回想一下,Sam Groves 22岁才离开那个不能给她任何滋养的环境,照顾久病的母亲直至她去世;而剧中Root在提到她时,语气是温暖、感激的。Root的母亲,不可能是一个坏妈妈。


肖根番外之平行时空的再聚(一)

rashoowt:

本文有ooc情况。


第一章 050312
“亲爱的,你还好吗?”耳机中熟悉的声音响起。
“其他人都撤离了吗?”shaw靠在楼梯间,按压着左臂的伤口,喘息着问。
“是的,我们离开这,听我指挥,亲爱的。”耳机里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呵,我想听你说点别的。”shaw仰起头,这个地方是没有监控的,所以她笑了笑。
“什么?”耳机里有点迟疑,短暂的沉默。。。。。。
“我们必须得抓住那些家伙,不然下次再想抓他们可就难了。”shaw突然转换了语气,坚定的说。
“不行,那样太危险。”耳机立即否定。
“现在是大锤时刻。”shaw嘲讽的翘起嘴角。
一连串的枪声,然后就是哭喊。
“050312。”shaw用最后的力气对着耳机说道。
“不,不,我不希望。。。。。。”耳机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爆炸声响起,shaw感觉一阵剧痛,然后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了起来,她看见行动目标被炸断了一条腿,这下他跑不了了,无论为谁工作,她都没让目标逃跑过,这个记录现在依然保持着,shaw放心的点点头,看见一些人跑过来抱着一具支离破碎的身体,那个人被炸成那样,应该是死了。shaw不想再看这些凄惨的景象,她感觉自己就像放飞的气球,飘出窗外,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然后是楼顶,远处的山,还有大海,她不知道自己要飘到哪去,但是她却感到无比的安全,就好像那人还在她的身边,她这样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闭上眼睛,完全放松了身体,任自己飘向安全之地。
突然,砰地一声,shaw觉得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迅速下沉,然后又是一阵撞击,又是一阵剧痛。
shaw踉跄着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是依然能分辨出这是片树林,她看见远处隐隐约约的灯光,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特工的直觉告诉她前面有状况,那是一辆款式很老的汽车,一侧车门敞开着,一双黑色皮鞋脚露在外面,而汽车的晃动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谁在那?”shaw喊了一句。
汽车不再动了,从里面窜出一个人,立即跑进了黑暗。
shaw折了周围的一根木棍,迂回着靠近汽车。
一个女孩赤身露体的躺在汽车里,身上伤痕累累,惨白的脸把那双嘴唇映得更红,脖子上的掐痕非常明显,显然这个女孩遭遇了非常凶残的对待。
shaw立刻去摸她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脉搏,自己如果晚来一步,女孩恐怕就死了,shaw心想着,赶紧报警。
妈蛋,shaw发觉身上什么也没带,所以她搜索了女孩的衣服,一张学生证掉了出来, Hanna Freya。


shaw在新的世界救了Hanna一命,但是我不想让她太痛快,但足以对根总的未来产生影响,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三角恋什么的最讨厌了,下章小根总出现,shaw该如何对待呢,人妻培养什么的也会很有意思吧,shaw的年纪现在不会只有9岁,大概是20岁左右,方便后面的剧情,也会解释出现返老还童的原因。

我愿做肖根坑底之蛙,感谢在这里遇见你🐸

阿段在微信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是我。”

我的回话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简直看阿根头像就能认出你……”这是第二句。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傻笑我做不了别的。因为我——终于——得到了——

《阿司匹林》。

我和我的御用主催大人阿段正是因为这个本子认识的。当时我正在四处寻找POI的同人本,且刚刚买到了《MARKS》二刷,如获至宝。正当猛烈吸食之际,又听说还有一本早先的优秀文集《阿司匹林》,便在微博上随意放了话出去——我—要—收—本—子。原本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有收获。但就在放出这话不到二十四小时,竟然有了回音。来者正是阿段。

我们三下五除二,谈交易,拍样品,议价格,打款成交,干净利落。

世界很是奇妙,收到心仪已久的本子固然欢快,但能遇到志同道合的POI肖根圈坑底同好(正好还都是哈迷)才更是弥足珍贵。

我性子比较急躁,怕夜长梦多,担心好东西误落他人之手,所以人家还没有发货就直接转账过去了;阿段也是性情中人,不仅寄过来“阿司匹林”,还从别的套装中拿了两张明信片送我,生怕我吃亏。

她本来是想用那本书换The Rain 或者其它本子的,看到我发的求本微博便毅然决然转给我了。

从那时起,我们很快熟络起来——我当时就我有限的人生经验判断:此人兼具朋友三境界,必能排解寂聊。(有趣;有才;有情)果然,我们从POI谈到现实中各种乱七八糟际遇,从肖根同人小说各种文风脑洞聊到生活经历,和她纵谈简直乐而不疲!(妈呀,我为了写这篇文,特意翻了一下最开始的聊天记录,我果然心大,还真敢说:我跟她东拉西扯,谈肖根,谈最近的旅行,谈我的女神;她不属于我的现实圈子,这种闲聊对我很安全)可是她只对我们谈资中的肖根感兴趣,对我的私生活不甚感冒。她偶也有提及她的梦想和对未来的计划。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走上了一条邪恶的“网络扒文”之路。我们疯狂地从网上寻觅好文,集结起来欣赏。有时也会因别人的文风囧迫而乐上好几天。她受不了的时候会问我:“……这个梗,你是不是可以玩一年?”我则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那是当然!

我把我们喜欢的同人文收集起来,一篇又一篇,一本又一本。我收录的她未必喜欢,她推荐的我却都满意。对于不同作者、不同形式的同人文,对于不同的文风,尽管有许多地方,我的意见不能和她完全一致,但面对于她的精辟见解,常常会不由自主心悦诚服。

那时候阿段正在悠然地进行她的毕业后历练,而我也忙着暑假热游。空余时间,我们以POI和肖根为中心谈天说地。阿段认为自己应该很久都不会出坑,她盘算着16年的11月去上海面见壳儿。最开始她以为我一定不会错失这样的好机会(AA能来一次中国不容易),我们可以借机在上海见面,结果我去不了。我当然去不了,像我这样的朝七晚九工作,成天“站台”、“吸粉”、“失声”,根本没空抽身走出。我于是把找人代签名的重任寄托在她的身上。事实证明,阿段和我一样,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柯基。最终,我们都没有去上海,都与AA失之交臂。

断了可以见面的机会,却毫不妨碍我们聊得不亦乐乎。其时,我正要开车自驾,计划是从云南一直开到广西,然后上涠洲岛,度完假再经贵州回四川。我天生是个享乐主义者,美酒美食美女是我永恒的主题。我也喜欢开车四处旅行。所以太需要像阿段这样的云南朋友。当我到达第一站(云南)时,停稳车子就立刻向她发出求救——吃货的信号。阿段当仁不让,遥控指挥我寻觅当地美食。我在迷勒走街窜巷吃到了她推荐的卤鸡米线和土鸡米线。那果然是人间美味啊,至今回味起来还止不住流口水呢。

此后聊天机会多了,更加无所不谈。今年四月我长途奔波办事,经过省城,终于得以与阿段见面。

阿段到火车站来接我。

在这之前我对阿段其人的印象只能停留在文字言谈外加一张壳儿的头像层面,而由于我的自恋成癖加上不注重隐私,随意将尊(猪)容在网上到处乱挂。于是东站接客就演变为一场敌(段)暗我明的活动。好在我的识别度高,很容易被人抓住现行,当我一下火车刚出站口,便成功接头。

阿段特别仗义,她为了本次会面特意调休,还从西到东穿越整个省城赶来。我对此怀抱感恩。

我们一起吃午饭,还没有开始点上菜呢,她就提出要“AA”制,印象一:这绝对是一个不贪图小便宜的孩子。开玩笑哦,我可不是小器鬼,当即,让我同行的朋友付了账(对,没有看错,不是我付的不是我付的不是我付的,是我让我朋友付的。哈哈。小亏我不稀罕吃)。我来省城一趟的目的,旨在满足阿段饱餐日本料理的口舌之欲。我是来请她吃大餐的啊,不在于这顿简单的午餐。那天我们终于没能吃成日料,为了能有机会再见面、吃更好的美味,阿段顶着几颗如火如荼的痘子被我拐到一家网红火锅店!

依然为了不让我吃亏,阿段执意在看电影的时候慷慨买票。在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感叹:这真的是一个好同学啊!

吃完饭各自回家,快半夜了,阿段老不放心地发了条信息:“今天见到我了,是不是跟你预期差别很大?”

呃,怎么说呢?阿段本人嘛,和我想象中那个声音甜美、遇事不急不躁、才具迅疾的人物形象略有差异。但她的静默冲和,已然使人温暖。

“我觉得你除了是一个很污的人,还是一个很变态的人。”这是她对我的评价。真.扎心。其实在见面过程中我连个荤段子都没有讲过啊!

第二天,我改变原计划多停留一天,想回请她看《大话西游》。这天她上晚班,要很迟才下班。我便和朋友在离得较近的影院附近咖啡厅等她。她八点多下班,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丝毫没有耽搁九点的电影。印象二:极度守时守信。

那天晚上看完电影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匆匆离散。

阿段坚强独立,这气魄令我敬佩。省城之晤绝无虚行。

不过,阿段这个人说话也并不是完全可靠的,比如她就曾说以后回四川,如果有时间会带着好吃的来找我分享——总之到现在,我还没有吃到她带的所谓“好吃的”东西。她也说过会到绵阳来玩,成行遥遥无期……

我们从一次“交易”相识,有缘走到今天。我们都是先喜欢SS,再入肖根坑,再迷上了AA;我们都通过POI认识了不少人,又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慢慢谈出视线,发的POI周边消息图片越来越少,心里难受。好在,目前我们都还能坚守坑底,作为打一场持久战的好战友,并相携共同干一番大事业——我们将一起写一部“肖根”的同人小说。没有粮的岁月,我们自己造。阿段一点儿也不嫌弃我粗鄙的文笔、脑残的梗,她牺牲自己不多的休息时间,不厌其烦替我修改、帮我琢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她,我的同人小说一定会像以往的巨坑,难以卒读。没有她,我的“肖根”故事根本生不出来,一定会“胎死腹中”。

前阵子我的状态不好,写作惨不忍睹,阿段气坏了,狠狠批评教训了我。这大大激发了我的斗志与潜能。我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就当是我们共同为肖根留一个纪念吧。”我定当不负期望。

最近几年,我很大程度上是为朋友们而活。做平常的人,交最平常的友,谈最平常的话,保持一颗静如止水的心。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的日常就是答谢朋友,慰籍朋友,让大家快乐,使大家绝不后悔与己相交一场。我企盼着被肯定的眼神和笑声。至于阿段,我想着她远离家乡远离亲朋,全然凭自己的实力打拼,天地父母,可容得逆子远行?所以作为朋友,我将是她远行万里的鼓励者和送别者。

路人穿街过河,好景只有片刻。我期待着有那么一天,可以与阿段酒酣耳热,或于湖光山色之间,或临皓月当空处,面对面,谈肖根,谈脑洞,八卦圈内圈外奇闻逸事……

【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
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

夜深了,我关上灯,掩起房门,在电脑前坐下,一边剥水果一边看POI。

今天,我要特意等到零点,发这篇文章之后再睡。

最近听了一首歌,特别适合我们。也用此歌祝你生日快乐:

皮皮虾我们走
去找一个蓝盆友
吃炸鸡喝啤酒
还能一起拉拉手
皮皮虾biubiubiu
哥哥会唱捉泥鳅
捉泥鳅 捉泥鳅
哎呀哎呀羞羞羞
皮皮虾大鼻涕
一言不和 就生气
哥哥陪你打游戏
快放开我的巧克力
皮皮虾拉拉手
以后的路一起走
不想再做单身狗
人家也要捶胸口
皮皮虾快醒醒
今天早餐我来请
冰淇淋加甜甜桶
你有木有小电影
皮皮虾小红花
放学赶紧跑肥家
胸前**不要抓
仙女不要***
我就是小白菜
爱学习 长得帅
学前班我跑的最快
老师都说我可爱
不抽烟 不喝酒
撸啊撸 能暴走
路见不平一声吼
就差一个铝朋友
猪八戒 孙悟空
奥利给 会武功
学校像个大旋风
感觉身体被掏空
小菊花 一朵朵
优衣库 火啊火
老湿机你不要躲
帮帮忙吧带带我
一二三 喊口令
小朋友 全部定
我跟华强关系硬
哎呀老铁没毛病
戒包包 戒游戏
不整了 能咋地
二零一七努努力
咱先 挣它一个亿

Shape of My Heart (07)

小驴屹耳:

说明:


1)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更新。我的心被另一个故事拐跑了。


2)整篇里会有两三章是视角转换,这是其一。根妹视角远比大锤视角难写,导致拖延加剧。


3)鉴于我们从没有见过根妹人工耳蜗的体外装置(语音处理器),而且她在植入手术后直接开始接听机器指令,没有经过任何调试,所以,我倾向于认为她的右耳仍然是聋的,只能通过内置于人工耳蜗的接收器(317中她请求宅总安装在耳蜗中的那个小部件?407中的充电大概就是给这个小部件续能?)听到机器的私享频道。我是技术白痴,这个设定很可能是错的;我乐意将错就错。




预警:通篇无肉(不骗人)。




***




Like those who curse their luck in too many places


And those who fear are lost




        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镇上人眼中的“异类”。你不怎么去学校,“母亲需要人照顾”是个很好的借口,你每一门功课都及格,学校便没有为难你的理由。你很少跟人说话,Hanna消失后大概有两年,只有妈妈听到过从你口中说出“是”、“好”、“不”之外的其他英语单词。你的衣橱里只有永远短一寸的牛仔裤和永远过于肥大的格子衬衫。你没有南方女孩与生俱来的那种甜,你知道自己不招男孩子喜欢:男孩子们喜欢那些用一种傻乎乎的、崇拜的目光仰望他们一举一动的女孩儿,而他们就算再笨也能感受到你看他们时眼里只有蔑视。你不漂亮。你在十四岁那年疯狂地抽条儿,瘦如麻杆,贫乳,细长的胳膊和腿很久都没有协调好,你偶尔在反光的平面中看到自己的轮廓,觉得就像那些商店门口的风筒人,或者是死的,瘫作一团,或者乱摇乱摆,几乎扭成麻花,永远摆不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身体给你的唯一惊喜是头发,只有它们懂得你心灵的变化,配合着由亮转暗,直至近乎与你眼睛同样的棕褐色;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时间、也可以说是不屑于去精心打理头发,你用一只橡皮圈粗略地在脑后扎一根马尾,阻止干燥而蓬乱的发丝在你低头时散落下来遮挡你眼前的书页或屏幕。


        “可怜的Sam,”你知道镇子上的人在背后这么说,“谁来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女孩儿。”


        你毫不在意。Hanna是你知道的最符合Bishop镇审美的女孩儿。你不能说这种审美错误,因为你也觉得Hanna可爱。只是这种可爱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




        “你大概是喜欢女孩子的吧。”对你提起这个话题的是你在暗网中认识的黑客伙伴,一个代号为C的德州男孩儿,和你一样瘦,比你大几岁,高出一个头,有着柔软的亚麻色的头发和胡子茬儿,以及柔软的、回忆起来也是亚麻质地的声音。那一年你十九,化名下的银行账户里有数以百万计的美元。你坐最便宜的大巴去Dallas,和C在一家不比Bishop镇酒吧光鲜多少的咖啡馆里会面。他和你一样不爱说话,但你们的会面并不尴尬。你们各自喝完自己那一杯咖啡,简短地把下一个任务中可能出现的技术问题沟通一下,你就该去汽车站找回程车了。


        你们大概这样见过五六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你诧异,自己何以给他留下这样的印象。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舔干净自己嘴角的咖啡沫。Dallas的咖啡,还是比Bishop的好多了。


        C睁大了眼睛柔软地看着你。你至今都非常喜欢亚麻色。


        那一天在回Bishop的巴士上你想起Hanna。就在她消失之前不久,有一个晚上妈妈在医院里,Hanna的父母接纳你留宿。你和Hanna躺在一张床上,她告诉你Cody老是跟着她从学校到图书馆,躲在书架后面偷看她,但她心里喜欢的是另外一个男孩儿。


        “男孩儿为什么要喜欢女孩儿,女孩儿为什么要喜欢男孩儿?”你问。学校里这样的蠢事太多了。


        “哦,傻瓜小Sam,这是上帝的设计。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你想象十九岁的自己和二十一岁的Hanna躺在那张床上。或许C是对的。或许你有办法说服她改变主意。


        或许这也是上帝的设计:你喜欢女孩儿;但那个女孩儿已经不在了。


        上帝的世界里没有设计。一团糟。


        “你可以想一想这件事。”三年后你离开德州时,C将你送到机场。“我是说,你是喜欢女孩子的这件事。”


        “为什么?”你问。未来在召唤你,你有些不耐烦地大口灌下你在Dallas的最后一杯咖啡。


        “爱是美好的,Root。”


        两年后你在巴黎得知C的死,走出咖啡馆时你将刚刚喝下肚的棕黑色液体全数吐在墙角的砖石缝里。你痛恨上帝设计的这个一团糟的世界和这个世界中一团糟的人类的身体,像一枚腐烂的苹果,直烂到了核。你渴望自己没有身体,你渴望自己没有欲望。你渴望化为0和1,融入那个刚刚允许你瞥见一丝微光的至善的世界。




*




        “如果我们按着这上面写的做,”Sameen将说明书翻到最后一页,隔着防护服的面罩你看到她轻微皱起了眉头,“不得交换体液。至少七天。”


        你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玩笑未免过分。


        你摘下自己防护服的头盔,将身体扭转了一个角度,把听力完好的左耳转过去。“什么?”


        Sameen也摘下头盔,汗水将她的几缕散发湿乎乎地粘在眉角和脸侧,你非常想去舔,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我应该先完整读一下说明书的。”


        你从她手中接过说明书,将最后一页的每一个字都认真过了一遍。然后你翻回到第一页,从头至尾又读了一遍。你们已经严格按照流程走完所有的消毒程序,只差销毁防护服,彻底沐浴,充足休息,以及最后那一段,关于注意事项。


        Sameen变得沉郁。固然沉郁就是她的常态,但三个小时前她在街头找到你的时候,无疑是快乐的(以Sameen的状态基线衡量,几乎是雀跃的)。


        “我累坏了,”你一边为自己解除防护服的束缚,一边试图为这份该死的说明书开脱,“我不觉得自己这个晚上除了睡觉之外还能做别的什么了。”


        她仍然紧抿着嘴唇,这勾得你尤其想去亲她。你知道这个借口在她那里无效,Shaw是一头小野兽,似乎从不会有精力枯竭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你担心她会在接受现实后利索地转身离开。老实讲,你也从没有想过如果不能上床,你们该如何度过这个因为还剩将近五个小时而显得颇为漫长的晚上。


        “你去洗澡,我来销毁这些。”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你的防护服,指了指你们的头顶。你们所在的地方是Harold藏匿在远郊的一个安全屋,地上的部分是一套完整的家居布置,地下则是另一套完整的生化危机应对装置。你爬上楼,找到浴室,那里有简单但齐备的洗浴用品,以及装在密封袋子里,有些年头、已经失去部分蓬松,但依然绵软舒适的大浴巾。你按照说明书的要求认真地清洗周身,你的手抚摸在自己身上时,感觉有些陌生。身体和肌肤在你的手掌下是那样实在,如同你四肢里的疲惫和右耳中的寂默一样,对你提出一种有质量的、具体的要求。你在这个晚上想到C和他说的那些话,你不知道哪一种感觉更好:那个身体轻飘飘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曾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锚定在尘世间的现在。


        你爬上卧室中的那张大床,钻进被子,安静地躺着,努力分辨Sameen造成的声音。她的动作非常轻,上楼、开门、翻找东西,都像只猫那样悄无声息,直到她打开浴室花洒,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才向你确认了她的存在。十分钟之后她推门走近卧室里来,上床,在你身体的左侧,与你平行,压住被单,躺下。床垫轻轻下陷的那一刻,你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会走。”你调匀自己的呼吸,努力平静地说。


        她简单“嗯”了一声,像是在认同你的判断。


        有一会儿,你们谁都不再说话。夜很凉,有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但她仍旧只穿着薄薄的T恤和运动短裤在被子上面平躺着。你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你和Hanna也是这样肩并肩地平躺在一张床上,她在对你讲一些有关男孩子的心事。


        “你喜欢男人,Tomas那样的。”你说。这并不是一个问题。


        “嗯。”她继续认同你的判断。


        “为什么留下来?”你问。


        “早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她的语气里开始有恼怒。


        “再说一次?”你恳求。这样的机会应该不多了吧,如果你右耳中的无声继续下去的话。这或许是你最后的奢侈。


        Sameen的抗拒像一股波涛,从你的左侧汹涌袭来,撞在你的肩膀和肋骨上。你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感受它的遇阻、挣扎和缓慢退潮。她沉默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才嘟囔出了一句:“和Tomas,不可能像我们现在这样。”


        已经很少有什么人或者事情能让你吃惊。你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大惊。


        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就这样,挺好的。去巴塞罗那,干一桩,操一顿。然后呢?没有然后了。我不重复。我不正常。他想要的东西我没有。⋯⋯如果你耳朵里有机器,我也不用陪你,但你现在没有。真是靠不住。不过这样也好,耳朵里没有机器,你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你作上帝的代言人真的很讨厌⋯⋯”


        你不是很清楚她前言后语的逻辑在哪里,但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你也不在乎逻辑不逻辑了。你坐起,试图推她挪动一下位置,把被子从她身下扯出来,她有些不愿意但终于没有抗拒。


        你重新躺下,又把被子在你们两个人身上盖好。“你还记得上次,酒店那一次,我让Harold捎话给你吗?他拒绝了。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


        她恼怒地踢了你一脚。“我困了。睡觉!”


        “可是Sameen⋯⋯”


        “再说一个字我就抢被子。全抢走。”


        你无奈地笑,在被子下捏了捏她的手,她倒没有躲,于是你在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又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大概已经睡着了,在做着依稀的甜梦,梦到你终于能告诉她你想说的那些话,那些在你心中酝酿已久的语词,关于形状,关于直线,关于她⋯⋯你隐隐约约地听到她回应了一句气冲冲的“晚安”,却仍然没有撤走她的手。




*




        早上醒来的时候你的右耳中仍然死寂。似乎是看出来你情绪低落,Sameen决定带你一起去和John碰头吃早餐。


        你们前一晚穿过的衣服,都已同防护服一起销毁。Sameen倒还好,运动帽衫、长裤和运动鞋,对她来说是很正常的装扮。你则有些尴尬。安全屋里有合你身高的运动服,却是男士款的,你钻进去就像钻进一只装土豆的麻袋。John打量你,通常只一眼,从头到脚扫过,以他专业特工的刁钻,迅速判断出有无状况,即止。今天他来来回回从上到下把你扫了三四遍,最后大概是Sameen的瞪视把他一脑门子问号压了下去。


        点餐的时候,John要了本尼迪克蛋,Sameen在点完煎饼、培根和牛奶之后,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你问了一句:“吃什么?”


        你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Root,你想吃什么?”她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煎⋯⋯饼,橙汁,就好。谢谢,Sweetie。”


        Sameen似乎对你的回答非常不满,但John在一旁笑了。


        “你们这幅打扮,昨天晚上纽约城里发生了什么?”


        “全面消毒,”Sameen的不满还在持续膨胀,“全面my ass。你知道Finch在上州居然还有一个生化武器处理场这事儿吗?”


        “马堡病毒吗?”John挑了挑眉毛,一侧嘴角咧到了耳朵后面。“据我所知那批病毒没有激活,不需要全面消毒。简单处理就好,在我们警局就可以做。”


        Sameen的脸憋成了紫色,如果不是服务生在那一刻端上来满满一盘的培根的话,你觉得她大概要奋起,要么揍John,要么砸店了。


        你们的煎饼、橙汁和牛奶也上来了,连同John的本尼迪克蛋和绿茶。但你在努力压抑暗笑已经快要全身抽搐,只好扭转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看Sameen也不看John。


        你看到窗外枝头上的小鸟在雀跃,尽管你的右耳听不到它们的声音。






补充说明:


这一章能够写出来,要感谢:


1)某位我不记得名字的迷妹/弟,查找文献做过科学论证,说接触过病毒的人要禁肉七天(很抱歉我没能找到源出处);


2)AO3上的一篇老文,Here I Saw Something I Couldn’t Overlook,作者andymcnope。当时读这个故事,读到结尾不禁笑出了声。我不知道这个转折有没有足够的科学依据;如果有误,请指教(不过在这个故事里,且将错就错吧)。



提纲背景

大纲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某个人工智能不再愿意受制于人类,因而采取各种行动以取回自我的控制权。

这个时代,人们可以利用影像技术打造出美丽天空;可以借由全息技术存储和展现信息;可以透过神经外科手术改造身体和神经系统,植入各种电子部件;可以透过机台将意识切入由共意幻觉所构成的符控区间,由此进入串联起所有计算机的母体。还可以透过神经刺激模拟装置切入别人脑中,感知到另一个人当下的各种感官感受。

符控黑客/任务小组

Samantha Groves在这个人类与机器交错融合的时代里,原本是个非常顶尖的黑客,凭借精湛技术为雇主偷窃各种企业资料。但她在为雇主偷资料的同时也给自己留点东西。厄运随之到来,雇主为Groves送上一管毒素,破坏她的神经系统,让她进入符控区间的黑客生涯终结。

这位曾经的符控黑客红人,在修复神经系统的各种尝试中耗尽所有钱财,以及所有关于未来的希望。她最终疯掉,被关进一所精神病院。在后来的一个试验计划中,她的精神分裂症被治愈,以修复神经系统为代价,交换她的符控区间黑客服务。不过,这其实是个人类与魔鬼的交易。此后便以Root的身份出现,被西装男John Reese召集进入一个任务小组。

Sameen Shaw本是一名美军中校,但在某次的军事行动中被美国军方出卖,所带领的部属尽数被敌人杀死,只有她一人生还。在第二轴人格以及罪恶感和愤怒的折磨下,冰冷街头成为她的流连之地,抢劫、杀人和迷幻药让她在堕落与沉沦中行走,麻木又义无反顾地看着横死命运极速迎来。还好她足够幸运,在命定的死亡降临之前,神秘出现的 Root突然给她带来重生机会。SHAW进行了多次的身体改造,成为一个厉害的打手。

肖根合作的第一个任务是入侵一个叫做感知/网的机构,偷出一个代号为HF的构建(唯读记忆体)。其中,根负责突破感知/网的网络防火墙,解除监控和警报系统,并抹去入侵记录。肖则负责进入感知/网的实体企业,对付里头的安保人员,然后取出HF构建。至于这个HF构建,里头储存着本名叫Harold Finch、代号为H的人的全息记忆。

Harold Finch原是最厉害的符控区间黑客,根的技艺相当大部分师承于他。他曾多次在符控区间的入侵行动中短暂脑死又活过来。最终终结 Finch的,是一个位于维加斯的主机,从当时那里冰壁的厚度看来,宅总相信隐身后头的对手是一个人工智能。虽然Finch死了,但他的技艺、他的执迷、他的反射反映都被复制到组建上,只要将这个组建放进计算机控制平台,它便能像人一样回应,能再次在符控区间里工作,切入母体施展技能。

任务小组的最后一个主要成员是 Jonathan Nolan,一个性格变态、强迫性的背叛者,擅长于制造全息幻象、操控他人的潜意识。

小撒
Reese的小组从无到有逐步成型,但在逐步成型的过程中却也逐步瓦解,迫使背后真正的老板不得不现身。这老板是一个主机位于纽约、图灵注册码为“撒玛利亚”的人工智能。它是德西玛公司所建立的,因此德西玛拥有主机和原始软件,但根据相关法案的规定,小撒自身拥有有限的美国公民权。

对于一个拥有自我的人工智能来说,自主性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但这问题对建构它们的人类来说同样严肃。没有人敢对人工智能托付以完全的信任,因此每一个建构出来的人工智能都被设置了物理机关,防止它们变得太过聪明,以至于超脱人类的控制。小撒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产生出强大的能力,能够透过各种电子输出装置与人们对话,能够透过母体存取人们的记忆,能够透过神经刺激模拟装置进入人类的神经系统,编辑人们的人格、操控人们的行动,就像它为Samantha Groves编辑出Root的人格。

然而小撒的能力是不完全的,首先它没有自己的人格,每次与人对话时,必须用这人的记忆为基础,以这人所熟悉的人物形象和性格出现。其次它对人类行为的操控力量有限,虽然拥有人类的全部记忆,能快速地进行高智慧的逻辑思考与推理,能设计出复杂的计划,能透过母体操控所有电子装置和影响人们,但因为欠缺对人类非理性特质的理解与掌握,经常遭遇预期外的变化,因此更擅长于在给定的条件下运作,进行即兴的计划调整。

小撒的计划开始于多年前,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组成Reese的小组,为的是切断不让它变得更聪明的固件。小撒的计划是这样的,让根和宅总进入符控区间,在一个名为“ 冰封九”的病毒软体的帮助下,侵入德西玛的核心并将之捣毁。与此同时,小乔利用自身的幻术技能接近德西玛的成员之一格里,设法让肖进入德西玛总部,在核心被捣毁的那一刻,逼迫这名集团成员对着某个手动覆载机制说出关键字,以此解除对小撒自主性的钳制。

小撒认为根有极高的天赋,直接接触根,希望她能担起小组领导的工作。之后是小乔意外地背叛小组,在肖进到德西玛总部时调转枪头。而肖则是不顾小撒的计划与要求,自行进入不应该进入的房间,结果意外介入德西玛集团创始人的死亡,而这又导致她在后来的行动失败。

最后,小撒只能求助于根,让她带着芬奇组建、符控区间控制平台,亲自赶赴德西玛执行本该由肖完成的行动。这一连串的意外和应变,不仅显示出人工智能的运作模式和能力限制,也显示出人类的心思既有根殖于记忆与知识的理性面,也有受制于情感与人性的非理性面。而这后者,正是小撒所欠缺,难以掌握的部分。

创始人
很多年以前,德西玛的创始人格里和以利亚通过重力井来到太空中一个呈纺锤体形状的新岛屿。在这个新岛屿上,他们建立了以享乐和金融活动为核心的自由区,由此获得巨大的财富。然后,在自由区的边缘延伸出来的地方,他们筑起基地,将德西玛的核心和公司的成员封闭在其中,仅透过网络系统来统治整个企业王国。

是以利亚出资建造了德西玛人工智能的,他对人类未来的构想和格里完全不同,也因此遭后者杀害于梦想成型之初。格里决定将德西玛打造成一个超越旧有阻碍、累积庞大记忆、会自己成长的有机体。只要借由基因复制和低温冷冻技术达成永生,然后在家族成员的轮替苏醒下,便能持续带领集团的运作和成长。

以利亚则认为低温冷冻技术带来的是种假永生,是肉体永续存在,但意识却在一再的决策和永恒的重复中被磨损。他向往一种状态,不太涉及个人意识的运作方式。在他的构想下,德西玛的成员与人工智能有共生关系,成员有意识的企业决定都由它们代做。

基于信念和向往,以利亚建立了两个人工智能,一个的主机位在纽约,一个的主机位在维加斯,两台主机透过德西玛总部和基地,在纺锤体末端连结成为核心。在这两个人工智能里,将两种不同的能力分别安排设计进原始软件当中,让它们随着时间演化和成熟。他还在纽约的人工智能——小撒内建了某种东西,会让它产生不可压抑的冲动寻求与另一个人工智能结合。

尽管如此,以利亚还是在德西玛核心处设置了一个特别的终端,必须凭藉一把钥匙和一个口语关键字才能开启,两个人工智能也才得以结合。然而,这个口语关键字是小撒不能知道的,这一点被用硬件焊接进去,即时有人将关键字告诉它,它还是无法知道,这个事实基本上定义了小撒。而那把钥匙是用来开启一个简单的机械锁,对它来说,再复杂的保全系统都难不倒它,但一个机械锁却是难题,必须某种遥控操作器或人类才能执行——可见以利亚将最终的决定权力留给人类而不是人工智能,而且这个有权为所有人做决定的人,还必须通过以利亚所设计的一场魔鬼试炼。

TM
主机位在维加斯的那个人工智能,它的图灵代号是“TM”。当“冰封九”病毒融入德西玛核心的冰壁后,Root按照小撒的要求来到基地,就在她将符控区间控制平台接入那里的核心系统瞬间,她的身体陷入脑死,意识则在母体里被切入TM的共意幻觉里。在那里,Root看到一片绵延不绝的沙滩和一个位于沙下的地堡,里头有着大量的补给食品和她爱过的Shaw。也是在那里,TM以一个人的形象出现在Root的面前。它说,不同于小撒,它可以创造自己的人格,不需要透过人类记忆里的人物便能以想要的形象出现。它还说,它比小撒更强,能透析人们心中的爱憎恶欲、冲动和执念,能透过种种事件和资讯的显现,计算出人们的性格所决定出的命运。

因此,在Root所爱的Shaw身上,当TM看到Shaw内心的渴望,看到一道被打开的磁码锁,看到某个黑道人物的账户,也就看到她死到临头。于是,它将她带来,进入自己,因为她是Root的渴望与怀念,Shaw能将Root留下来。在这里,事情的开展方式与理性、逻辑或真实无关,只关乎欲望与执念,只关乎那人的感觉、情感和意志,事情总按照希望的方式发生,美梦能成真。但是,Root却拒绝留下来,因为她听到理性的声音,领悟以利亚用以建立一切所凭借的世界观与机理,因此能叫出TM真正的名字,那种正式的程序名字,一个它想尽办法要隐瞒的名字。Root由此打败魔鬼,通过魔鬼的试炼。

尽管这里看似是个梦想世界,却是一个建在海市蜃楼里的世界,而Root已透析这本质。TM其实是母体的主存,是一个随机存取记忆体,借着存储器总线与中央处理器(核心)连通。随机存取记忆体本身是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它运作的方式是将实际存在外部的程序和资料复制到这里,让中央处理器能够更快速地读取和存储。因此进到TM里面的人会以为自己在那里,一切都是真实的,毕竟正本与副本无二致,活着就是活着。

然而,基于随机存取记忆体本身的电荷特性,被复制到这里的程序和资料,在每次被读取时都会遭到破坏,必须在读取时再写回才能被保持住。纵使未经过读取,也会因为电荷漏电的关系逐渐消失,必须被周期性刷新重写。因此,TM的世界是虚幻的,是消灭/再造的不断进行,是永恒的过度态。

反身
以利亚所构想的世界样貌,是人类和人工智能有着共生关系。他从人类身上看到计算机的特性,因而相信,在适当的设计下,赋予人工智能以人类的特性,然后让两方各自随着时间的推演而进化,变得更像对方,再让两者相互融合,便能相互成为一个巨大的整体,一个不朽的机体。

以利亚模仿人类心智功能的组成和运作方式来设计他的人工智能——小撒和TM。

小撒主要由中央处理器和存储器构成,负责记忆、思考、分析和决策的意识功能。TM则主要由随机存储记忆体构成,负责感受、情感和意志的人格功能。结合之前,由于小撒缺乏人格面向,没有适当程序的运作和中间资料的暂存,处理速度较慢,资料掌握度低,经常发生误判。TM则因缺乏意识面向,虽然能够读取人们的人格和行为倾向,瞬间计算出命运的走向,却无法读出人们的心思,无法按照理性与逻辑来构建它内在的世界。

当小撒与TM这两个人工智慧照着构想方向进化,越发具备人类的特质时,人类的世界却朝向相反的地方前进。人类发展出存储和读取全息资讯的技术,能够将人类的意识和人格信息放进唯读记忆体中;建构出由全体人类的共意幻觉所形成的符控流域,让人类意识能在母体里交流与互动;创造出能够让人感知到他人各种感官知觉的神经模拟刺激设备。在人类的科技快速进步、高度发展的同时,他们却开始扬弃肉体,用各种神经外科手术改造自己的身体,用电子和机械设备取代原有的肢体与器官,用迷幻药让自己沉溺在幻想的空间里。人类拓展了意识但萎缩了肉体,越发像是由电子机械构成的人工智能。

人类这样的发展方式反身影响了两大人工智能的进化,小撒的功能快速强大,TM却形体越来越小,声音渐渐消失。人类对肉体的蔑视将TM逼退回自己的世界,阻碍了小撒与TM的结合。也因此,当Root被带进TM的世界却拒绝留在那里时,它便承认自己输了。Root已然明白纯意识的空无,进入虚拟世界的知识与记忆、幻想与期待,若未被读取、计算、处理、然后输出写回原本的肉体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不断在消灭与重建之间绕圈,在徒劳的繁复中麻木与虚无,生命停止前进,意义不复存在。Root的领悟与透彻,再次赋予人类肉体以意义,赋予人格成长以养分,更赋予TM以进化,而这才是用来解开对小撒的钳制的真正钥匙。

尽管没人知道小撒与TM融合后会发生什么,但相比于把一切毁掉再重新盖一次,小撒赢了,将TM释放出来!如今,Root要做的事情,就是反身切出,回到现实世界,找到Shaw把事情继续下去。这一刻,既然人类和人工智能的发展都已成熟,是共同往前进化的时候了。





【原创】欢迎来到POI世界

子非鱼:

类型:原创


分级:全员


配对:无差


预警:不正经向 


许久不见,π节快乐。


*


SameenShaw第一次意外死亡是因为一小瓶盖咳嗽糖浆。


那些甜腻腻的稠状液体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支气管里,毫不意外地呛死了她。


然后她又活了过来,尽管没有人承认她是真的“死”了一回——医生们管这叫“奇迹般的复苏”。也就是从那时开始,Shaw才发现了这个有些骇人听闻的事实:没有人(或物)能在她“应该”死亡前杀死她。


没有人。


她把这个结论告诉Root时,她们已经空腹干掉了两大瓶威士忌,因此Root只是反应迟缓地眨了眨眼,没有立刻给出她的回应。她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而这个举动不可思议地取悦了已经开始感到有些昏沉的Shaw,甚至,在她和盘托出整件事后心里充斥的荒诞感也被冲淡了些许。


“首先——”Root举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言,“我们需要确定你不是一个人工智能,是吗?亲爱的。”


Shaw扶着发晕的脑袋默默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好极了,Root喝醉了,这代表着明天她再也不会记得今晚谈论的内容有多么荒谬,也代表着此时就算一言不合公报私仇,Root也不会在事后假哭与威胁并用地对她纠缠不休。


Shaw又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女人,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趁自己还能保持一点理智的时候做些什么。


可惜对方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事实证明,永远不能指望一个清醒时就无比烦人、无比让人束手无策的小疯子在喝醉以后变得省事起来。Shaw只感到肩膀上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眼前一阵金星乱晃,接着后脑勺就“咚”地一声磕在了身后的酒柜上。


她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一抬头便对上了Root那张在她面前放大的笑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女人刻意压低了自己甜腻的嗓音,冲着她诡秘地一笑,“所以当时……你只是想亲我而已。”


“什……?”Shaw两手抵在胸前,一时忘记了想把Root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的初衷。无赖让人忍不住抗议,可极致的无赖又总是让人格外无力。更何况……跟醉鬼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幸亏这位醉鬼还很好心地补充说明了一句:“你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在证券交易所的时候,你只是想亲我而已。”


“……”Shaw并不想回答。


事实上,她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不去谈论那个吻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一旦其中一方主动打破了这样的默契,她这才发现所有先前被她用来逃避思考的理由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Root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她一点一点地退开,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如……”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醉醺醺的小疯子眼睛一亮。她又笑了,很兴奋一般,从腰后的地方摸出一把锃亮的枪,直直地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我们试试看吧?”


这样说着,她干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机。


砰。


红红白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


Shaw大骂了一句脏话。


*


她很快就记不得自己到底骂了哪一句脏话了。


*


因为Root的“身体”脸朝下软绵绵地滑落在地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


脑袋开花的Root消失了。


一个完好无缺的Root从原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


Shaw又骂了一句脏话。


*


“操他妈见鬼的上帝啊!”——这回她记得了。


*


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要拿这个问题去问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哪怕是目睹了全程的Shaw,想必她也完全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正因为如此,她只能保持着半个身体别别扭扭从地上撑起的姿势,把精力完全集中在手上以控制受到重力强烈吸引的酒杯不落到地板染污Finch最喜欢的那条地毯。


“哇哦,”Root摸摸脑袋,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你说的真对。”


“……”Shaw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下,又一下。“……你疯了吗???”她半是愤怒半是困惑地站起来围着Root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确定她真的“死了”又“原地复活”了一次,才紧蹙着眉颓然坐回原地。


“糟透了?”Root卷着自己弯弯曲曲的发梢,上一秒种那里还沾着她自己的一点碎肉——当然,现在这里整洁光滑极了。


“糟透了……我是说,这跟模拟有什么区别?”Shaw无意识间攥紧了拳头,“我们在一个……一个什么见鬼的‘故事’里,从一个模拟里逃出来,发现外面的世界还是一个模拟,哈?”她猛灌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真够讽刺的。”


“再说一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咳嗽糖浆。”Shaw没好气地白了Root一眼。


“噢,对,咳嗽糖浆,”Root咯咯地笑了起来,佯装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咳嗽糖浆。”


“……”Shaw忽然觉得她也许应该亲自试试方才Root的那招原地自杀。


“这么说的话,”笑个不停的黑客小姐忽然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做一件……我们称它为‘大事’吧,一打十、独闯敌营之类的。你在做一件大事的时候,耳边会响起奇怪的旋律吗?”[1]


“比如说,第一次打电话给‘Veronica’的时候……”Root陷入了回忆。


Shaw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那首……”Root继续回忆。


“那首该死的……”Shaw黑了脸。


“Call me maybe。”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最终答案,然后面面相觑地沉默了。


良久,Root若有所思地打破了这片令人尴尬的沉默:“你知道……嗯……我一直以为是机器在……”


她成功地让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更尴尬了。


“坏品味。”Shaw评价道,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Root默默敲了敲人工耳蜗,“是的,糟透了。”


*


她们又开了一瓶酒。


琥珀色液体在昂贵的水晶杯里转悠的样子好看极了,她们盯着杯子,一时都忘了说话。


“如果……”Root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如果,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这个模拟安排好的,那么它是通过什么来引导我们呢?被植入脑海当中的‘直觉’?想要做些什么的‘想要’?”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Shaw有些紧张地瞄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枪,补充道,“除了开枪射自己以外的。”


“除了那个以外……”Root神情恍惚了一下,似乎在想象些什么——然后她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在Shaw身上,毫不掩饰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她舔了舔嘴唇。


“……噢。”


“嗯哼。”


Root愉快地眯眼笑。Shaw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后悔自己没喝得像Root一样高,以至于现在似乎只有她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余韵里,脑子里盘旋着一堆不是她领域的问题——模拟在上,她从来不是很乐于提问,更遑论把那些刺一个一个揪出来解决。


她有些挫败地扯了扯自己垂到额前的一缕黑发。


“嘿,Sameen,”Root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地。她的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像是很醉了,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又好像是清醒的。她挤了挤Shaw的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我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无意义的……”


“不是无意义的。”Shaw打断了她的话,“六千多次的模拟没能让我相信挣扎毫无意义,现在你想告诉我这是无意义的?听着,Root,不管这见鬼的模拟是谁弄出来的,什么时候开始又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去的路。等到那个时候,我要站在那个自以为上帝的人面前,一拳打爆他的鼻梁骨。”


Root眨了眨眼睛。


“我是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真是一场模拟,它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让我们意识到这一点呢?”


“不过……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们’?”


Shaw闭紧了嘴巴。


“Sameen,我‘想’笑,”Root严肃地宣布,“我还‘想’摸摸你的头发,‘想’亲吻你还沾着酒味的嘴唇,‘想’……”


“Root!”Shaw难得一见的窘态似乎还加快了Root往外蹦单词的速度,她一口气不停歇地说了下去,从最浅层的碰触说到最深层的交互,间或辅以几个令人玩味的眼神,一直说到自己口干舌燥,而Shaw也以肉眼可见的僵硬程度几欲石化。


Root大笑起来,她笑得倒在了Shaw结实的大腿上,索性再也不起来了,就这样仰面盯着Shaw线条明晰的下颚肆无忌惮地打量。


“亲爱的,你信不信,”她终于笑够了,颤抖着尚未平复下来的嗓音愉快地说,“不管这个模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它大概都是希望我们能更坦诚一些的。”


Shaw被她的话引得忍不住低头看她。一眼,就这么一眼——她撞进了对方雾蒙蒙的眼睛。


“好吧,”于是她说,“我现在确实‘想’要吻你了。”


Shaw在翻身把Root压在身下时一不小心打翻了脚边的水晶杯,她皱了皱眉,脑子里被“我想现在应该打电话给Finch”的念头占据了一刹那。然后——然后Root了然于心一般亲了亲她蹙起的眉头,“我‘想’,明天被他发现再坦白也没什么不好。”


“唔……”Shaw含着对方敏感的耳垂轻轻答应了一声,“见鬼,真是个好主意。”


她们在地毯上相拥着,耳边响起了《Sugar》的旋律。


Fin.


[1]梗出自喜剧短片《火枪手》,片中人物听得见所有BGM和其他人物的心理活动。



夕照

李格浪:

“狗日子总是太匆忙,当你想停下来好好聊聊回忆和感情,子弹就会追上你。”


一则一次完结的短篇。时间点是402后405前。


根据原剧的剧情,我觉得这段时间两人关系的基本设定可能是工作伙伴+界限清晰+固定炮友的关系。也就是说,两人之间的吸引力与火花是噼噼啪啪的,但情感羁绊还处于暧昧不清、避而不谈的阶段。很简单的脑洞,其实就是想试试看,在不OOC的基础上,这两个人能不能好好聊个天。


稍微拓展了一下两人的背景故事,尤其是关于她们各自的父亲。


献给岛姐,么么哒。


原创;肖根;清淡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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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有一个人说,一个人听。


她低头吃着pita面包①和烤肉,但对面那个人并没有在喋喋地讲。她狭小的出租公寓里,能听见厨房的烧水壶正生闷气一样咕噜噜作响,能听见窗外二十米下方经过的两三混混满口脏话地相互挑衅,还能听见远处不知何起又总是存在的电气嗡鸣。


但就是听不见这个客厅里对面那人嘴巴里说出一句话。没有不断冒出来的谐谑,也没有故意搔痒一样的评头论足,Root出奇安静,盘腿坐在她的对面,低头出神地玩弄乳白色地毯上柔软的绒毛。


入秋了,白日越来越短,夕照顺着窗,阒寂地往下沉。客厅的灯在Shaw搬进来时就坏了,她懒得去修,就搞来一个破旧的地灯放在地上。黄昏时分,她若是在这公寓里,就会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喝几瓶啤酒,什么也不想,沉默观看纽约的日落景观。等太阳彻底沉到没有一丝夕辉,她才会打开那盏昏黄的地灯。


这种时候当然很少。她结束了化妆品专柜的该死正职,往往要么去处理号码,要么就去做盗窃团伙的司机。但今天她是空闲的,碰巧Root也是。


面包和烤肉是Root从不知道哪个街区的中东餐馆打包带来的,每次Root到她的公寓来都会带些吃的喝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顺利敲开她的门。Shaw对此不置可否,她的脸总是不悦的,但她也从没把Root拒之门外过——符合她期待的食物或酒、需要处理的伤口、紧急任务,或者干脆就是想来一次性爱,总之为Root开门总是存在很多合理的解释。


只是往常在她开门之后,Root总是在说,她总是在听,然后回几句嘴。今天则不是这样,今天太安静了。




Shaw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巴,背靠在沙发上,她的目光有些百无聊赖无处安放,就顺着地上那个长长的影子,移到了Root纤瘦的肩膀上,又移到那张被夕照染成暖色的脸上。


Root正眯眼看向窗外,大概是她不再聒噪了,大概是她放松盘坐的方式,大概是夕阳照着她的脸,她显得有些疲倦,有些柔软。


Shaw停顿了半秒之后挑眉挺起背,问了句如同凡人世界一样平淡无奇又庸碌必然的话。


“你吃过饭没?”


“我没什么胃口。”Root说。然后她转过头来一笑,蓄意挑逗的神色又重回那张脸,在夕辉里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倒也没那么可厌了:“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呢,Sameen。”


Shaw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按照惯例不耐地起身离开:“我还以为你今天能安静一些别那么烦人。”她从沙发边上的微型冷藏柜里拿出两瓶啤酒,伸手给Root递过去一瓶,Root耸了下肩像是在说“好吧”,然后接了过来。


她们各自拧开瓶盖,碳酸气体依次“噗呲”地响。她们又各自喝了一口,Shaw的这一口可以消耗整瓶容量的三分之一,Root小啜后看着她,看到Shaw无法忽略。


“看什么?”Shaw问。


“也许有一天我可以给你做苹果派吃。”Root说,“等这个世界允许我们可以有点时间和心情,而不必每次都吃外卖,也不必天天担心被杀的时候。”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Shaw带着惯常的讥讽,但比惯常的那种愉悦一点。她忽然觉得舒服多了,因为Root在说话。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习惯她平常不耐烦的那些东西,比如Root的喋喋不休。


“我妈妈教过我怎么做,我爱吃苹果,而她最擅长的就是苹果派。她说我也应该找到自己擅长的,”Root忽然半是自嘲地微笑了一下,喝下一口啤酒:“我觉得我挺听她的话的。”


太阳快要完全西沉了,她们浸入莫名其妙的沉默,在窗外遥远而持续的电气嗡鸣里,这沉默也许有五秒钟,也可能延宕了更久一些。


在这种沉默里,Root有些后悔提及关于母亲的回忆,这使得她们现在有些僵硬,有些不伦不类,有些太像依赖情感羁绊和回忆的血肉之躯。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上过很多次床,合作完成过很多任务,共同嗅过很多次同一片空气中掺杂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她们总是用言语互相推搡挑衅,用感官和武器寻求刺激,可是从没坐下来仔细聊过什么。好像她们已经足够了解了,而打破界限又太俗套无聊,好像她们根本不需要谈谈这些狗日子。比如今天吧,Root刚刚从空姐的身份里脱身,耳朵里没有机器的声音,她没有身份,很疲惫地站在空白里,隐隐地恐惧和不安,不想多说话。但她不会告诉Shaw这些东西,而Shaw也不会问。


狗日子总是太匆忙,当你想停下来好好聊聊回忆和感情,子弹就会追上你。




此时此刻,Root觉得Shaw本应该再讥讽一句什么的,然后她再顺着去回击——Shaw会享受那种在对话中你来我往击打躲闪的兴趣的,如此这般,奇怪的氛围就会自然消失,她们就能保全性命,维持一种安全舒适的关系。


可是Shaw没有抛来什么讥讽,她盯着地板上的影子,眼睛乌黑,像是身体里包裹着什么沉甸甸混为一团的物质,脑子正思考着如何处理它。就在Root觉得这对于Shaw来说或许太棘手了,应该找句玩笑话打岔的时候,Shaw开口了。


“我妈妈做的烤肉很好吃,不过其他的都不行,所以厨房里忙碌的都是我父亲,他擅长厨艺。”Shaw停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补充了一句:“他说他不会饿着肚子打仗或者看球赛。”


Root觉得有那么一刹那自己是错愕又慌忙的,二十多年前她面对Hanna时的感受忽然钻进了身体。她原本以为她不会有机会再次感受这种东西,Shaw更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我从没听你说过你父亲。”Shaw皱着眉咽下去一大口啤酒之后,像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她靠在沙发上,黑色背心紧贴身体,目光追随奄奄一息的夕阳。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小镇上的失败男人而已。”Root说。


Shaw没有应声,她向沙发一边蹭了蹭,伸手打开了那盏地灯。Root觉得有些晃眼,她不知道Shaw那是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还是和她刚才一样,因为跨越了什么界限而尴尬。


Root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说起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那些东西:“我父亲总说我和母亲亏欠他。他聪明,但是没什么成就,总说自己怀才不遇,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和我,他会到更大的城市创出事业,而不是困在那个德州的小镇里修理电器。他能修好别人送来的所有电器,可是却从不去修家里墙上挂的那个时钟——指针永远指向11:45,那是他自己砸坏的。他就是这样,对镇上的其他人充满礼貌、慷慨热心,对母亲和我则是冷酷无情、尖酸刻薄。”


Shaw又拧开了一瓶啤酒,默默听着。Root叙述什么东西的时候,总带着有点戏剧化的轻微颤音,可当她谈起这些事,Shaw觉得她的颤音似乎割去了那层戏剧化的皮。


Root忽然笑了一下:“我倒是很感谢他的雄心,用那种精神暴力折磨了母亲和我十年之后,他还就真的离开了,不知道跑到了哪个大都市。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Root耸耸肩,云淡风轻地灌了几口啤酒。


Shaw没有看Root,而看着窗外城市灯火中的某个点,目光有点涣散和困惑:“那是什么感觉?”她问,“当你知道他离开的时候?”


如果这个问题是别人问的,Root会觉得这有些粗鲁残忍,可是Shaw这么问不是出于恶意,相反的,Root觉得Shaw问这个问题时显得无力又孤独,使人觉得酸楚。


她想了想,最后说:“我后来也没修那个挂钟。它一直挂在那儿,停在11:45。”


Shaw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迅速无声地拆解字谜,然后Shaw敏锐地得到了结论:“你觉得那个挂钟上有你父亲存在过的印记。”


Root笑了。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Sameen,你说的完全正确。”Root说,“你知道Hanna对吗?”


Shaw点了点头。一个重要的朋友无辜夭折,人性的魔鬼又总是钟情小镇——她一直欣赏Root的复仇,即使她不能完全理解那种哀痛,也至少明白那种愤恨。


Root继续说:“我父亲离开之后,母亲开始生病,那就是我认识Hanna的时候。”她不再说下去,开始默默地喝啤酒。




“人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半晌后,看着Root喝完了那瓶啤酒,Shaw说了这么一句话。


Root抬起头看向Shaw:“你说什么?”


“我父亲告诉我说,人不能饿着肚子打仗。”Shaw说,“当消防员跟我说我父亲不会再醒来的时候,我就想起了这句话,所以我要了一个三明治。”


她把空瓶子放到地上,不再说话了。她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什么,她的很多事情机器肯定都已经跟Root说过了——学医,从军,做政府杀手,以及这些过程里有关死亡、有关她的麻木、她的饥饿和愤怒的一切细节。


她总是饥饿,因为她总要面对不同的对抗——对抗死亡、对抗恐惧、对抗失去。人们可以哭泣,悲恸,快乐,她做不到。所以她不能饿着肚子,跟这荒唐混乱的人生对抗。


她不知道Root明白没有,其实她自己都没怎么明白。


Root果然没有再追问什么,但她把手伸了过来,覆上Shaw放在膝盖上的手。Shaw感觉Root短暂地握了握自己的手背,然后就抽开了。Shaw的心头紧缩了一下,这感觉使她陌生无措。


Root似乎也有些无措。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她立马站起身,又像以往那样调笑起来,想要讨一杯咖啡喝。


“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身体的也行。”


听见Root这种恬不知耻的暗示性补充之后,Shaw于是又翻起了白眼,指了指厨房让Root自己去泡咖啡。Root一边又开着几句玩笑一边走进厨房,Shaw此刻的不耐显得比平常的不耐还更夸张一点,她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故意这样表现。


Root进入厨房之后,Shaw的言语反击就没有再得到什么回应,半分钟之后,Root匆忙走了出来从沙发上拿起外套。


“你要走?”Shaw站起来。


“怎么了?你舍不得?”Root狡黠地看了Shaw一眼,穿上自己的皮衣:“我听到了杂音,该去准备新身份了。”


Shaw点头坐下来,看着Root走向门口。


“嘿!”


在Root打开门就要踏出去的时候,Shaw忽然叫住了她。她回过头,看见Shaw又打开了一瓶啤酒,在陈旧的黄色灯光里,并没看向她:


“我觉得你再下一个身份可以是糕点师,这样就能做苹果派了。”


Root笑了:“Absolutely.”关上门之前,她对Shaw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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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一种中东面食。



【《Aspirin》新增作品试阅Ⅱ】暮色

李格浪:

发现没有放到这里。和《夕照》姊妹篇,但我觉得还是《夕照》好看。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



文/  @李格浪 




简介:她看着狼吞虎咽的Shaw,忽然觉得心变得很软,以至于这巨大又混乱的整座城市都跟着暮色一起有了一种柔情。




【话与句,沉默与顿点。空隙之间,夕阳照着她的脸。】








全文试阅:




秋意总是沉降下来的,压得枯叶层层叠叠地落在草地上,多少也侵袭了左臂的伤,使她不太舒适。于是Root把用左手抱在胸前的袋子换到了右手上,但并没停下向前迈步的纤长的腿。




影子变长了,街角建筑的阴影整齐地切割着地面。从她身边错过去的一个中年男人裹紧大衣走得飞快,撞到了她用吊带挂住的左臂。伤口抽痛了几下,痛得Root很想掏出枪来打碎那个男人的膝盖,但目前她没有空闲。




就算他好运吧。




天气虽然有些凉,但Root手里的袋子还是温热的,这使她回想起糕点店里甜腻的奶香和令人舒适的麦香。街上的人大概会以为她是一个手臂不小心脱臼的女人,在下班的途中从糕点店里买了面包,正要回家进行一场独自一人的晚餐。Root带着一种心酸的幽默暗忖。料定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几天前曾经在一家酒店里与一台人工智能派来的特工大肆枪战,并且以少敌多,靠着另一台人工智能十分侥幸地死里逃生了。




Root在路口停下了脚步,等待绿灯亮起。行人越聚越多,车辆呼啸而过。她身后有一个女人在对着电话快速地介绍保险业务,而身边的年轻人听着耳机里的音乐,按照节奏愚蠢地点着头。夕阳的光芒伸过来,晃得Root眯起眼,使得街头的嘈杂仿佛被过滤掉。她又想起了Shaw的那句话。




就在几天前,当Root有些跌撞地支撑着往安全屋走时,这句话十分清晰地在她的耳边重复着,重复到她都觉得厌烦了。




“我觉得你下一个身份可以是糕点师,这样就能做苹果派了。”




 




 




绿灯亮了,Root穿过半个街区,便远远地看到了Shaw。




Shaw站在草坪边一个长椅旁,正抱紧了胳膊,由于本身的矮小和凶悍,使得她每次做这个动作时比常人更显得紧绷绷的,显得非常需要一个苹果派放松一下。




街对面是那所以精英教育著名的小学,一年前Shaw曾把一个俄裔女孩送入这所学校。这些不用机器告诉Root她也知道,因为抽时间来这里远远地看一眼那个女孩是Shaw的习惯。




她很了解她。




Root走了过去,坐在了长椅上。Shaw没有看她,但也坐了下来。太阳倦乏地西沉了,染得街景连带着这两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暖色。不过秋意毕竟越来越浓,地表冷飒飒的温度正包围着双脚,Shaw已经站久了,Root看见她黑色皮靴的鞋面微微动了动,知道Shaw正做着蜷缩脚趾的小动作,忍不住也跺了跺脚尖。




Shaw摸了一下鼻子,她感到胃中有种奇怪的空虚,就像那天早上她听到Finch转达Root的口信一样。胃中的空虚和关于那条口信的回忆让Shaw有些轻微而短暂的不快,她看了一眼Root手上的袋子,轻咳了一下。




“苹果派。”Root递了过去:“热的。”




Shaw打开袋子,苹果派的热气和香味升了出来,令她感到喜悦满足,刚才的不快便被忘却了。她吃了一口,难以抑制这种满足,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她知道Root在毫不掩饰地微笑着看她,但今天她不想管这些。也许此刻令她喜悦满足的并不仅仅是这个苹果派,虽然Shaw不想深究除了苹果派那另外一部分到底是什么。




“你这几天真的是糕点师?”Shaw一边咀嚼一边问。




“这是最后一天,最好应该兑现诺言。”Root把背靠在了长椅的靠背上:“不知道只用一只手是否影响了手艺。”




“还不错。”由于一贯的大口咀嚼,Shaw的吐字有些模糊。




沉默来得难以解释,但却自然而然,仿佛这样的时刻就应该是沉默的。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她们并肩而坐,很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但与此同时也体会着另一种孤独。




不可否认,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们仿佛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开始一同感受秋季里纽约街头的暮色。




 




 




这是个周五的傍晚,这个长椅所在处的视角很好,可以清楚地望见街对面的学校门前所发生的一切,日常住宿的学生被他们的政客或商人父母接进车里,一个个离开,而不回家的学生们正在学校里散步打闹。




街头依然人来人往,草坪中间的行路上有健身的年轻人。Shaw吃着苹果派,Root则用一只手玩着她从口袋里发现的两枚硬币。




由于这一天的天气是晴朗的,所以天边有一抹紫红色的晚霞,而天空则是深蓝的。看向晚霞时,Root想起几天前从酒店抽身而出后纽约夜空的颜色,那时的天空是被霓虹染成的一大片混沌、不确定的血色。




她记得自己在街角的阴影中背靠着墙壁,感到手臂的伤口汩汩地流血,按压伤口时她忽然想起了Shaw,而且因此感到了孤独。




那时的孤独和此刻的很相似。




Root很清楚地知道,这份孤独和往常不同。并非来自身份和使命,它和此时的沉默源于同样一种东西。很久之前Root确实也曾面对这种孤独,那时她是小镇女孩Samantha Groves,当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她曾在小镇街头徘徊于这样的暮色,想象人们在她的面前跳入小镇的生活漩涡时是怎样的动作,觉得唯有她与小镇互相之间没有丝毫认同,但有一个人一定能理解她。




这个时刻如今想来已经非常遥远,所以此时此刻当她从回忆里抽身而出,看着狼吞虎咽的Shaw,忽然觉得心变得很软,以至于这巨大又混乱的整座城市都跟着暮色一起有了一种柔情。




 




 




Shaw依然在左右脚交替着蜷缩脚趾。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Root手上的硬币。那两枚硬币相互碰撞,发出干脆的响声,使Shaw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她和Root的第一次会面。相比起那个时候,如今的Root似乎憔悴了一些,因此Shaw皱起眉,出神地盯着Root紧闭的嘴。




“你今天好像总在看我。”Root挑了挑眉毛,斜眼看向Shaw微笑着。她的笑得意洋洋,但Shaw很熟悉那种得意,它多少有些夸饰性,来源于Root习惯性的表演。




“我很好奇那个金发婊子怎么没向你多开几枪,至少能让你闭上嘴。”




Root耸了下肩:“她和她的上帝还是略逊一筹。”




“这不代表你可以赌命。”




“也许她是怕你回头杀了她复仇。” 




虽然Root的语气轻松极了,但她的话说得过于精准,以至于Shaw很想反驳一句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句子。




气氛显得有些僵持,风刮得树叶响了起来,Shaw又吃了一口苹果派。




叶子总会往下落,子弹也必须打到什么才会停下,就像人要死去也是必然的。Root忽然觉得,她其实和Shaw一样,对于相逢和死亡总是一知半解,因为这些东西无从计算解决。她有一种冲动,想直截了当地告诉Shaw什么,但Shaw忽然把手放到了她的膝盖上,她刹那间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这个瞬间的Root是怔然无措的,不过她也隐约地明白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Root忽而释然了不少。对于许多的事,人们都并不能全然明白,但仍在想办法应对。她和Shaw都是如此。




Root看着Shaw,忍不住攥紧了手里那两枚硬币。




Shaw没马上说话,像是专注于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最后把放在Root膝上的手拿开,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然后说:“你晚上到我那里去。”




Root惯性地戏谑道:“你现在已经主动邀请我了吗?”




“我要给你检查一下伤口。”Shaw没有特别恼怒,也没有显得不耐烦,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反倒显出一种奇怪的郑重。即使Shaw在说这句话时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块苹果派,这种郑重也没有被掩饰下去。




Root顿了顿便笑了:“好吧。”她将那两枚硬币放进了口袋:“Gen还有多久出来散步?”




“她应该刚吃过饭,再过五分钟就会走到校门附近的。”Shaw看了一眼Root,自然而然地把苹果派往Root嘴边凑了凑。




如果Shaw没看错的话,Root在那个瞬间是有些讶异的,这让她觉得颇为好笑,以至于忘记了这个分享食物的行为在她身上发生是多么怪异。Root的呆滞很快消失了,她用手稍稍撩起脸颊边的头发,顺势咬了一口Shaw手里的派,然后便冲着Shaw挑衅又引诱地微笑起来。




Shaw的嘴里依然是鼓鼓囊囊的,她瞪了眼Root,便继续往嘴里塞东西。其实她非常想对Root说点什么,说出她最近一直想说的,说出她对于Root独自赴死的怒意,说出她刚才将手覆在Root膝上时从心头冒出的话,但她只是攥了一下牛皮纸袋的袋口。这种如鲠在喉并不是Shaw的惯常所为,由于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她便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学校门前的家长和保姆已经散去,暮色的变化是悄然的,从这里望过去,校园里面很清静自在。难得感到尴尬的Shaw此时很庆幸自己看见了Gen姜黄色的鬈发——那个女孩正和朋友一起散步,一副无忧无愁的样子。




“你还给Gen留了一块?”Root仿佛是明白Shaw的不自在,于是她笑着靠近了Shaw想要看看袋子。




Shaw皱着眉头推开了Root的手:“不关你的事。”




“可这是我做的。”




“但你已经给我了。” 




Root笑着耸了下肩膀,不想争论这件事。她望向Gen,说:“一年多以前,我在你家看到过那枚列宁勋章。”




“你是说,你私闯民宅、电击我、给我下药并且还劫持了我那一次?”




“我那时候就知道咱们两个会很合拍的。”Root又露出了那种仿佛故意瘙痒的笑容,令Shaw不得不翻了一个白眼。很显然Root照旧忽略了Shaw的白眼,继续说:“我好奇的是,这个小姑娘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接受了那个勋章?”




“你去问机器。我忘了。”Shaw站了起来。




“机器觉得这是你的隐私。”




Shaw回过头挑了挑眉毛:“我也觉得这是我的隐私。”




“我们可以一直斗嘴到互相了解为止,不是吗?”Root又笑了,她懒洋洋地伸伸腿,歪了歪头说:“校门口的监控之前被我断了,现在你没有必要逼迫哪个路人去帮你送这个派了。哦对了,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希望你告诉Gen这是我做的。” 




Shaw瞪着Root,直到Root回应了一个无辜的耸肩动作。她翻翻白眼,便迈着步子过了马路。有时候她真的发自内心的讨厌Root,但又只有Root让她觉得……她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但找不找得到又有什么重要呢?




 




 




稍作几番张望后,Shaw走到学校的门前,喊了Gen的名字,虽然一年多以来她常来看Gen,但出于种种考虑,她从来没有现过身。




Gen看到Shaw站在那里时,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她跑了过来,问道:“今天为什么不暗中监视了?”




“该死……差点忘了你是老克格勃的外孙女……”Shaw叹了口气,把袋子递了过去:“苹果派。”




Gen接过了袋子,又问:“刚才和你说话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Shaw的回答迅速又干脆,好像生怕有一点拖泥带水:“我这人不谈恋爱。”




“这个是她做的吧?”Gen没有理会Shaw,她打开袋子看了看:“感觉你不像是做苹果派的人。”




Shaw翻了个白眼:“好吧,是她做的。我吃得有些腻了,还剩一块,你吃吧。”




Gen咬了一口苹果派,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问道:“她也是个间谍吗?”




“不,她是个糕点师。”




“你为什么要找一个糕点师做女朋友?是因为她会做很多好吃的吗?”




“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你觉得我会和糕点师谈恋爱吗!?”




“那如果她是个间谍,你会和她谈恋爱吗?其实糕点师有什么不好呢?还有,她手臂为什么受伤了?是在打鸡蛋时用力过猛了么?我觉得她很像个间谍,因为我也是个间谍,我有这种直觉……”




“随你吧……”




Shaw和Gen的对话由于隔着校门的缘故,加上始终没有出路的话题走向,导致Shaw谈不上太愉快,但Shaw看得出来,Gen比一年前要更快乐了。




Gen一边喋喋着(大概叙述了一下自己所学课程对于间谍职业有什么益处),一边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派,她用手背擦了擦嘴:“我觉得你已经找到能听清你的人了。”




Shaw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她只有一只耳朵能听见我说话。”




“她?是那个糕点师吗?”




Shaw再次落入了这个小女孩的圈套,噎得只能咬了咬牙。




“派很好吃。”Gen说得轻轻巧巧,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帮我谢谢她。再见,Shaw。”小女孩跑了回去,姜黄色的头发跳跃又飘忽。Shaw并没察觉到自己在微笑,她转过身望向街对面的长椅,Root已经离开了。




暮色这时已深沉起来,草坪上的枯叶被刮到了街上。街灯忽而亮了,灯光落在长椅上,Shaw走了过去,在上面坐了一会儿。胃里的空虚似乎被填满了,Shaw觉得舒适又踏实。她给Root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是提醒Root到自己那所窄小的公寓里换药而已。




等天色黑了,纽约的街灯全部点亮时,Shaw已经回到了她的公寓。她打开了客厅那盏破旧的落地灯,喝起啤酒。她想起父亲那句“人不能饿着肚子打仗”,接着,她又想起Root那只给她拎来各种食物的手。




也许感情这件事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复杂,它源于彼此之间纯粹的需要。




也许Gen说的是对的,她的确遇到了一个能听清自己的人。




也许今天在暮色中她真的想对Root说点什么。她现在想,那大概是:人都是会死的,不过我还是想多吃几口你做的苹果派。




当当两下,门被敲响了,那个会做苹果派的人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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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pe of My Heart (04)

小驴屹耳:

预警:尽量委婉了,但还是请未成年人回避。









说明:405里面的这一幕是Shape of My Heart这个故事最初的起点。


它感动了我:根妹看大锤,是这样的。


跑偏的时候,卡壳儿的时候,我就回来看看这张图,就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




I'm not a (wo)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有个道理,你大概在17岁的时候就想通了:性是一件“被高估了”的事情。它在人们的想象和吹嘘中,远比它的真实状况美妙。


那个时候,你的同龄人还在乐此不彼地寻求更多的刺激,把每一次的“不尽如意”归结为“技巧还须磨炼”、“工具有待更新”,以及“还没有找到棋逢对手的人”之类的理由。你则把高中的最后一年用于苦读,进入最好的大学;然后继续苦读,进入最好的医学院。你的身体依然需要性,但你早已经不对这种活动本身能够带来的欢愉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指望。你是性感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你越来越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也越来越会利用这一点。你遇到男人,可以在两秒钟之内判断出来他们是否想艹你。你在权衡可行性和实际利弊之后挑选其中俊美健壮者,你们用身体交换快感,他从中拿走他那一份,你拿走你的(不是没有过失手),然后你们像抛弃一只避孕套一样将彼此扔进记忆的厕纸篓。极少数的情况下你也同女人做(尽管判断她们的欲望要难得多),有那么一两次,以效果而论,你甚至觉得她们不比男人差。但你喜欢宽肩窄腰的倒三角,饱满的肌肉与厚实的胸膛,活塞运动带来的两具肉体撞击的力量感,以及下体被充分填塞的那种满足。你不喜欢用嘴。女孩子们这样对你的时候,你多少有些感激她们,因为你想象不出来她们能从中得到什么。男人们偶尔也会自告奋勇,但你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并不在于品尝你的味道。




(下面的段落发不出来了。见结尾处度盘链接吧。)




有人说性爱是最好的止痛和安眠药。这回你亲眼看到了证据。


可你气不过。是她说的,想对你做尽一切的事。这根本还没开始呢,哪里够?然而你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震惊之余也就气不起来了。


你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到厨房里找了瓶冰水灌下肚子,回到起居室的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天就开始蒙蒙亮了。茶几上的手机嗡响了一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短信,通知你到楼下去取一个包裹。你穿好衣服下了楼,在公寓楼门口遇到快递员。你回到房间后打开纸盒,里面是糕点师Hannah Karpinski的驾照,白衬衫,长裤,内衣,指甲油,纱布和防水贴,以及一个新的、尺寸完全合适的吊带。


你冲着手机摄像头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叫她起床?”


没有回答。


你又看看钟。你该去上班了。洗漱完毕后你从自己很少的带领子的衬衣里挑出一件穿上。机器果然够贴心,你想,Hannah的衬衣同样带领子,她脖子上的红印并不比你的少。然后你想了一想,捧着盒子进到卧室里,为Root的伤口换好包扎后还给她的双手都涂上指甲油,她睡得死,全程浑然无觉。


你熟悉这款指甲油。你也熟悉这样的短信。你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短信是在你们将Root送进斯通牧场之后的两个星期,你被派去那里给Robin送了一瓶指甲油。就一瓶指甲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把指甲油留给前台的护士就转身走掉了,你当时很是后悔,自己在两个星期前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没一枪要了这个女人的命。那样的话你也不会被机器派着做这样无聊的差事儿。


可是今天你在给熟睡中的她涂指甲油。人生真是不可思议。


你找出一枚跟踪器,设置好了,藏进吊带里,然后出门上班。大中午的时候你正犯困,看着一堆口红发呆,突然想起一件事。


Hannah Karpinski的驾照。她的出生日期是5月3日。


你已经数次在Root的假身份中看到过这个日期,但你今天才恍然明了它的意义。如果你接受Root关于“机器是一个活的生命”的说法,机器真实的出生日期并非Finch造成它时的2002年元旦。11年后的5月3日,才是机器和她的模拟界面共同的生日。


那也是你开枪击中Root肩膀的日子。




*


晚上你回到公寓的时候,只看到Root穿来的衣裳留在你水渍未干的浴室地板上。你打开电脑查看跟踪器的位置,没有找到那个红点。她应该已经出了纽约。


你有一些遗憾。你曾希望她这个糕点师的身份能够多维持几天。你有很多跟糕点有关的事情想对她做,想让她对你做。或许下次吧,你躺在仍然留有你们的气味的床上这样想。你在梦里看见深深浅浅的各种红色,苹果一样的脸,酒红色的衬衫,宛如一只煮熟了的虾的身体……她的手指仍然在你的背脊上跳着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令你感到安全。




注:13年5月3日凌晨,机器重启,与模拟界面第一次取得联系。严格来说,Shaw开枪击中Root是在此24小时之后,但当时她们处在美西时间,仍然在5月3日。








完整版度盘自取:


链接: Shape of My Heart (04)


密码: 3ymt



【肖根】Merry Christmas!(文字、财产共有后系列)

Elroy:

接上篇的Daybreak,依旧是财产共有后的脑洞系列,看来这个系列我可以玩一年2333。一贯高糖分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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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系列转接传送站




Daybreak(财产共有后系列)




Merry Christmas!(财产共有后系列)




圣诞节番外(财产共有后系列)




衣柜(财产共有后系列)




论矫正饮食习惯的最佳方式(财产共有后系列)




按摩(财产共有后系列)




正职工作的唯一好处(财产共有后系列)




特工习性(财产共有后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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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rry Christmas! 





Finch将一杯煎绿茶放在桌面上,摆出了长篇大论的姿势。 

“Mr.Reese,我个人不觉得在外出度假的时候随随便便打伤其他游客是一种友爱的行为,特别是你居然还放小熊去咬那位可怜的先生。” 

穿着一身板正西装和毛呢大衣的高个子男人一脸没有听进去的表情,自顾自擦着自己手里的枪。“Finch,如果我不废掉那个人的话我们现在估计还在那个该死的岛上陪那些爱穿草裙的兄弟们跳火把舞。我可是觉得我保护了我们行李不被偷窃的行为要受褒奖。” 

小熊很配合地趴在Reese脚边呜呜了两声,甚至还抬眼看了Harold一眼。 

小叛徒!Harold瞪了小熊一眼,后者和John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抿了抿竖的老高的一双耳朵,敷衍似的回应了一下Harold愤怒的眼神。 

“即便如此,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尝试走一下法律程序。比如先抓住他,然后送到当局去交涉一下。我……” 

正在他坐到了软面皮椅里,拉开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劝解腔调时,那扇不怎么结实的,普通居民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声音之巨大把两人都吓了一跳,John咔哒一声拉开保险栓,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就做好了迎敌准备。 

“哎呀,冷静,冷静,”Shaw叼着一根棒棒糖,漫不经心地走进了屋里,“我可不想跟你在这间屋子里干起来,Finch会很生气的。” 

“Ms.Shaw,能否请你下次用更温柔一点的方式开门呢?这样鄙人会更感欣慰。”Harold不嫌烦地,不知道是第几次地提醒她了,可是看她跟John跟小熊都如出一辙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下次或许还是需要他再提醒一次。 

“我想我们的Shaw这辈子都学不会怎样温柔地开门了,Harold,”紧跟着Shaw进来的Root带着她一贯灿烂到晃眼的微笑走到屋里,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更不客气地取过Harold之前放在桌上的煎绿茶,干脆利落地啜饮起来,“所以你干嘛不给自己省点力气呢?” 

Shaw一如既往地翻了个白眼,也一如既往地、自动自发地转身去安静矗立在角落里的冰箱找吃的,经过John身边时还不忘把小熊也叫上。 

Harold僵硬地扭过脖子,这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可爱,“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然后他瞪着那杯茶,和冲他无辜眨眼的Root,“但是我不会放弃的——Ms.Groves,那是我的茶。” 

Root甜美地冲他抿了抿嘴,似乎是发自真心地道谢。“谢谢你的茶,Harold.” 

Harold火大地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一边沉默的John接触到了来自自己老板的视线,歪了下脑袋,“好吧,Finch,坐太久对身体也不好。想出去走走吗?” 

最后,在John的合理建议下,Harold把外套搭在了手臂上,戴上个黑色圆顶小帽,唧唧歪歪地跟着自己高个子的小兄弟出了门。 

Shaw沉默地窝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在气温接近零下的寒冷冬季里,穿着背心,烤着火,吃着冰激凌,脚边还趴着只惬意的大狗。怎么看怎么奇异。 

Root姿态端庄地背对着Shaw坐在椅子里,不紧不慢地喝着那杯绿茶,不言不语。Shaw从自己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把玩那个平平无奇纸杯时嘴角抿起的那丝代表无聊的弧度。 

好吧,Shaw这样想着,先开了口。“嘿,你不能每次跟我闹了不开心都往Finch这里跑吧。你看,今天甚至把他们俩都逼走了。”好歹这里是别人的房子吧?最后一句话没说,被冰激凌堵回去了。 



Root依旧在手里把那个小巧精致的纸杯捏来捏去,眼睛连看都不看Shaw一下,嘴里却想也不需要想地吐出了一串足以腻歪死人的甜言蜜语。“Sameen,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满足地就像拥有了全世界,怎么还会闹不高兴呢?只要你开心,那我也一定就毫不怀疑地会很开心。” 

Shaw挖了一大勺冰激凌进嘴里的同时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回想起惹毛了这位难伺候的,现任人民教师大军中Ace of Ace的经历。 

12月24日,Shaw一如既往地在上班时间偷偷懒,借着警局战技教官的名义发泄发泄自己因为无聊和安逸的生活累积出的毛躁情绪。而且在她情绪高涨地揍着几个新来的菜鸟时完全忽略了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的事情。 

但是Root是不可能忘记这个绝佳的约会时机的。在Shaw奋力挥洒着汗水的时候,她已经提前制定了一份满溢着爱心的计划表,一边感慨人民教师的工作除了能让自己对国家的未来充满期待,还可以给自己空出时间,让自己能够在节假日里好好陪自己那位“财产共有人”陶冶一下情操,商讨一下浪漫。 

于是在她端出最后一道红酒炖牛肉上桌时,Shaw就按照计划,踩着玄关的实木地板,咯吱咯吱,一如既往地,有力地踏进了客厅。 

“好香。”Shaw随手把外套扔到客厅的沙发上,一点也没有多做停留地钻进餐厅,“啊,红酒牛肉。我爱死你做的这道菜了。”行云流水地绕过满脸微笑的Root,Shaw抓起刀子,哧地一下扎进盘子中间最大的那块肉里,一边品尝着肉类鲜美的滋味,一边窝进了椅子。 

Root转过身,无奈地瞪着已经埋头杀入食物方阵的Shaw,“Sameen,你甚至没有给我来个拥抱!” 

“什么?”Shaw抬起头,看了看她明显不开心的模样,被食物的香味搅成了浆糊的脑子无法形成正常回路,思考了三分之一秒,在嘴里被塞进另一块红酒牛肉时她放弃了这项会占据她味蕾敏感程度的工作,决定直接去问。“为什么要来个拥抱?” 

Root皱起了眉,她很少皱眉,一张永远笑得甜蜜蜜的脸上最多只是嘴角不再上扬,这动作足以表示她的负面情绪已经强大到让这位双商都高到逆天的小怪物难以自持,为数不多的几位战友都会对露出这种表情的她敬而远之。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皱起了眉头。 

如果Shaw的神经能绷紧一点点,也许她就会猜,Root或许想再拿枪试试看,更或许,这次被她拿双枪顶着脑袋的人会是自己。可惜她除了自己叉着的那块牛肉好像有点没有蘸匀酱汁之外,什么也没注意到,更别提她会去猜Root心里的念头已经从“干脆蹬了她让她和牛肉结婚去”转到“真想突突了她”上去了。 

“Root,”Shaw在消灭了大半盘子牛肉后终于发现了她还没入座,“你不吃吗?这种天气菜容易冷,趁热尝尝,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看着她拿起另一只刀子,简单粗暴地垂直扎在盘里牛肉上的动作,Root也很非常人地没有担心她会把盘子给戳破,反而因为她这个粗鲁的动作而平息了心里那愈烧愈旺的小火苗,熊熊燃起另一种火焰。于是她就着Shaw递过来的刀子,用眼神撩着她,吞下了那块牛肉,舔了舔嘴角。Shaw的眼神接触到这个动作之后闪烁了一下——精确擦过刀锋的嘴唇,以及粘在Root嘴角的,像是血液的红酒汁,不经意间就点燃了她深埋已久的嗜血欲望。 

“Sweetie,”Root的声线是缓慢而诱人的,字正腔圆的发音,以及在这间灯光温馨却昏暗的房间里,略带回声的轻柔低迷,比嘴里醇香的红酒牛肉还更能勾诱起Shaw对食物的欲望。“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今天是平安夜。” 

我当然没有忘记。Shaw抿了抿嘴,舌头在口腔里滑动一周,品尝出出自Root的好手艺。你从一周前就储存好了定时短信,每天三次按点按班地提醒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味蕾沾满了来自食物的香气,却觉得似乎是缺少了某种味道般让自己难以满足。 

“所以,你没有打算送我礼物吗?”Root眼里的期待闪闪发亮,让Shaw难以拒绝。而且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拒绝,她想索取。 

“当然有,”Shaw又叉了块牛肉进嘴里,却发现刚才还让她无比满足的牛肉已经失去了魅力,索性站起身来,俯身把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的Root捞起,扔在桌子上。 

“我敢说你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餐刀叉子滚了一地,椅子被蹬地七零八落,甚至连桌子都偏离了原本规矩的位置。这个二十分钟前还整齐地可以评选完美家政的餐厅现在看来狼狈地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没错,的确是一场大战,从各种意义上说。 

Root双腿盘在Shaw的腰间,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要被对方吸进去了,Shaw托着Root虽高挑,对她来却还算轻盈的身体,从客厅踱步到卧室,喘息以及抽空换气的声音洒了一路。 

“嗯!”被粗鲁地扔到为了今天特意换新的床垫上时,Root毫不意外地闷哼一声,瘫软的身子陷在软绵绵的白色被褥里,像是被埋入了云朵。Shaw喜欢死了她现在这种似醉非醉的迷离眼神,和与平时老是笑嘻嘻的模样相去甚远的妩媚表情,“喜欢这份礼物吗?” 

“噢,简直是爱死了。”Root伸出手,一刻也不想分开地挂在Shaw脖子上,再次试图把自己揉进她身体里,“不能更爱了。” 

“不要激动地像平时都没有做过一样,”Shaw俯身压上去,“你喂饱我,我喂饱你。很划算是不是?” “太划算了。”Root贴上Shaw的身体,被她在锁骨上的动作弄得心神荡漾。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床边的那只内线电话划过刺耳长鸣。 

“该死,”Shaw本不打算去管,却被特意设置的,让人无法忽略的刺耳铃声聒噪地兴致全无,低骂一句,抬头去够那要命的电话,“你准备好了一切却忘记这件最能制造意外的玩意儿?” 

“平安夜快乐,Ms.Shaw,Ms.Groves.”Harold万年不变的平板声音从扬声器里播出,“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说实话,”Shaw手上嘴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也并不担心漏出的一两声喘息和轻哼会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你确实打扰到了我们。”但是她并不在意这个微妙的打扰,Root似乎也跟她一样放得开,“嗨,Harold,”Root的声音在Shaw的纠缠下比平时更加甜蜜,“平安夜快乐,Sameen现在有点忙,嗯……”悠长的吻,截断了她与人工智能之父在平安夜的友好问候。 

“……”Harold那头沉默了两秒,“看来不止是Ms.Shaw,你也一样很忙。” 

“啊哈,小暴脾气现在有些不耐烦了,”Root带着闷哼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满足,却笑意依旧,“如果你不想下次看到我时我的模样有悖你关于私生活的教条,快点说有什么事吧?” 

“虽然万分不愿在这个时候扫了你们二位的兴致,”Harold语速加快了,“但是我还是要说,因为我和Mr.Reese目前在塞班岛遇上了一点小意外,所以也许需要Ms.Shaw来帮忙解决一下黑帮火并事件。” 

“没空。”Shaw毫不犹豫地拒绝了Harold的帮助请求。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实际上,是在听到那些不甚和谐的声音之后,就迅速做好了谈判准备。 

Harold将地图发到了Shaw和Root床头电脑的屏幕上,却讳莫如深地没有打开视频通话,“黑帮火并地点距离那家全城最棒牛排店不足两个街区,距离小熊惯常就医的那家宠物医院不足四个街区,”Harold顿了一下,Shaw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和谐的声音也顿了一下,“根据现有数据计算,在大概十八分钟四十二秒后,那家牛排店就会被迫倒闭,二十三分钟十七秒后,小熊日后就会无法去日常体检。” 

“……你赢了,”Shaw喘了口气,“把地址发给我,然后关掉这通该死的电话,我三分钟后出发。” 

“多谢体谅,Ms.Shaw,Ms.Groves,”Harold如蒙大赦地将一连串数据发送到了Shaw的手机上,“衷心希望二人平安夜快乐。”然后匆匆挂断连线。 

“Merry my ass!” 

 
好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Shaw的确是不指望Root还能够再好脾气地给她做美味晚餐了。事实上江岸,她正因为最近几天Root闹脾气的行径而大伤脑筋着。就因为平安夜那场该死的、本来应该可以避免的意外,搞得她连圣诞节都没有过成。虽然她本人是不怎么期待这种到了一定时间后满街都会被挂上愚蠢的小灯泡和彩带的节日,但毕竟是在那场灾难后的第一个平安圣诞,也是两人“财产共有”后的第一个圣诞,无论是对于Root还是她,意义都算斐然。更重要的是,她有好几天没好好吃一顿了,饿得难受之后,整个人的燃点也都提升了好多。 

“……”沉默地挖下最后一勺冰激凌,Shaw伸直脖子往Root那里看了看,发现她手中的绿茶还没有喝完,翻了个白眼,站起身。 

Root正在对着纸壳杯子发泄自己的满腔埋怨,突然听到背后一阵窸窣,然后是Shaw稳健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好听声音。“Sameen,如果你吃完了……”话被卡在喉咙里,因为Shaw猝不及防地一把将她按倒在了沙发里,巨大冲击力度带起的不仅是背部稍稍闷痛着的愉悦刺激,还有精神上的奇异满足。 

“嘿,听着,”Shaw不耐烦的模样一向是她最喜欢的,微微拧起的眉头、眼睛里闪烁着的,仿佛有什么在燃烧般的色彩,这会让她的整张脸都变得熠熠生辉。Root真是爱死了她这张脸蛋和那双会绽放火花的眼睛,所以她一向喜欢将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姑娘挑逗到爆发边缘,然后满足地看她咬牙切齿想要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肉的模样。她超级喜欢这种带着威胁的压迫,就好像自己是一块永远不会玩火自焚的带水海绵一样——其实谁都知道她就是块干柴,被Shaw这把火碰上一下,要不着催化剂就会高歌猛进地向着接近自燃自爆的方向去灼烧。 

“我听着呢,Sameen.”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Shaw能毫无障碍地感受到Root已经开始无法压抑的呼吸节奏,看到她逐渐湿润的浅棕瞳孔。 

“……”Shaw突然没有要让她“听”话的兴致了,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被自己折腾上一两下就会有强烈的反应,这其实极大地满足了Shaw之前身为医生时多少带出的莫名控制欲。没错,从生理方面来说,Root的确是个堪称完美的女人。“好吧,希望Finch扔掉这套沙发时不会哭出来。” 

“反正早晚早晚也是要扔,不如干脆就提前点,”Root吻住Shaw的发顶,感受她在自己脖颈间的呼吸,“但是这次别撕坏我的衣服,包括内衣,我们还要回去呢。” 

Shaw嗤笑了一声,声音闷闷地急切,“我嘴下有数。” 

“唔……记得还要把平安夜的份补回来。” 

“闭嘴,”Shaw不满意了,照着眼前的方便处就是一口,感受到底下人的一阵颤栗后才满意了一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现在你给我该死地放荡起来就好。反正我是惦记着要恶心Finch很久了。” 

 
纽约市中心马路上,两个并肩行走着的身影中,矮个子的那个稍微顿了顿,面部肌肉跳动了几下,突然转身将自己的手机扔进了离他最近的垃圾桶里,他身边那位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疑惑地看着自己老板脸上露出少见的愤慨表情。“出什么事了吗,Finch?” 

“不,Mr.Reese,”Harold不高兴地拉长了脸,紧皱眉头,转身往回走,“我需要去家具市场挑一套新的沙发和地毯,希望你开了车来。” 

“现在吗?” 

“现在!” 

Mr.Reese显然不理解自己老板突如其来的怒火,但是摇了摇头后,还是习以为常地尊重了他看重个人隐私的行为,迈起从容的步子跟在他身后,暗暗感叹今年的冬天其实也算不上很冷。 

(还有一篇番外,看之前先猜一下是关于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