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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年交

轻度OOC,He——严肃话题

这是源于一个脑洞来着: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对我感叹,两个人如果在一起时间久了,感情会淡漠,各种家庭琐事会削弱爱情(若果是曾经的爱人)

肖根却通过一个熊孩子更深的认识到她们缺一不可。

故事发生在她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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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sco 给Root 介绍Blossom 时说:“她是个古怪的女孩。”

他补充说:是她主动要认识你的。每当见到你时,她就指着你的背脊说:“我要认识她,你要给她介绍我。”

Root 笑。Fusco 是个木讷的人,遇到不正常的情况就表现出无奈的样子。

Shaw 说:“为什么?为什么偏要认识她?”Shaw 知道Root 患在好为人师。Root 自问也不是电台姐姐、知心网友,家庭伦理小剧场之类。她没本事教育未成年少女。

“电脑小天才!”Fusco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Shaw 还是替正在沉思的前黑客发话说:“可以聊聊天,约个时间吧。”


Blossom 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一个小时,非常离谱。

Root 从床上翻起,卷着毯子去开门。

门口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是张典型的混血儿的脸。鼻梁和唇的线条分明,颧骨、额的轮廓清晰。眼睛特别别致,鼓励别人对她动情。

Root 让了她进屋。她挑了平时Shaw 最喜欢坐的沙发一角跷腿坐下。Root 看着她。她不属鹤立鸡群、万绿丛中一点红的那种。但非常耐看。她的神气令人想起年轻时帅气英俊的Shaw 。

只是头发剃得又丑又短,不知是自然卷还是刻意烫出的小卷卷颇不受待见。

收拾停当、正要出门的Shaw 皱皱眉。

“我走了。”Shaw 与Root 道别。

“安全第一。”

“你也是。”Shaw 特意朝Blossom 的方向挑了挑眉。Root 只是笑笑。

等前特工彻底离开这间公寓之后,Root 问这个小姑娘:“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别管我。”

Root 把她留在屋里上上网,就到厨房张罗自己的那份早餐。

出来时,叫她颇感意外。Blossom 把Shaw 的一把最爱的手枪拆得七零八落;拉出她们的抽屉,拨开Shaw 多色唇膏的盖,咋呼嚷道:“哦,你也是喜欢本色的啊。”

Root 笑不出来,坐下。

Blossom 顺手举起一瓶酒:“你喝酒?”

Root 摇摇头。“朋友喝的。”

“刚才那人?”

“我女朋友。”

“哦哦。”Blossom 若有所思。又问:“她叫什么?”

“Shaw 。你认识?”

小姑娘摇头。又问:“她全名叫什么?”

Root 没好气:“你是不是中情局派来的小特务?”

她执拗:“她到底叫什么?”

“Sameen 。老天。”

“哟,”Blossom 一副怪相,“你们不是亲姐妹。你们不是一家人!”

Root 啼笑皆非:“怎么见得我们不是一家人?”

“从姓名上怎么见得你们是家人?”

“我们住在一起。”

“室友也是住在一起的。”

“小妹妹,我们是,固定的室友,固定的约会对象。”

她伸手拍拍小姑娘的脸蛋:“再说,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好了吧?”

Blossom 不作声。良久。揭开手里的酒瓶盖子,咕咚咕咚喝下两大口。

非常快的速度。Root 惊骇:“你喝烈酒?你怎么能?”

“你信有爱情这东西?”小姑娘问,很老到的样子。

“Blossom ,”Root 端正起脸色,“我非常欢迎你来找我,非常喜欢你的自来熟,可是你至少应该问问我这瓶酒的主人和她朋友允不允许你喝。”

她马上就把酒瓶放到一边:“你有女朋友,你真相信有爱情这东西?”

Root 一点不迟疑,答:“我相信有。”

“好奇怪。上了年纪的人都不相信。我外婆就不信。”

她把Root 和奶奶辈相提并论,前黑客气结。“你外婆?你外婆七老八十还信什么爱情?”Root 说:“爱情是年轻人的事。像你这么年轻,爱情就像咖啡,特别香浓。”说完她笑了。

“可是我就不信有。”

Root 说:“爱情就像肥皂泡,吹出来时是五光十色满天飞。真实地存在着,满天飞。泡泡灭时才什么都没有了。这世界上是有些人傻就傻在不信曾经有现在无的东西。她们明白肥皂泡的道理就好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在吹肥皂泡,吹很久了。所以我信有。”是啊,她和Shaw 认识已经快10年了吧。

“满天飞?”

“满天飞。”前黑客笑笑,“以后泡灭时,我不会怪任何人,只怪自己不会吹了。你为什么问这个?”

小姑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很仔细地,似乎是在想什么。

“我像你这么大时,是很本分地念书,晚上进修计算机课程。”前黑客说,“不像你这样,头发弄成什么样了。”

“这算什么啊,我又不干坏事。”Blossom 说,“你不要太拘谨于形式嘛。”

“拘谨形式?你知道什么叫形式?同性不能结婚?”

她们大笑。

“你气质很特别。我喜欢你。”笑完,Blossom 说。

Root 闭着嘴笑。真是岂有此理。她让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装模作样来评价。

“你连笑不露齿也做得到,真好。”Blossom 说。

Root 笑出了声,全露了齿。

“我是不是什么都问,很讨厌?”Blossom 笑着说,样子纯情。

“不讨厌。我知道你读《高级程序编码》长大。我不讨厌你。Blossom ,你大有作为。”

送她出门口,Root 立住脚。小姑娘说:“送我到楼下吧。”

Root 说:“我从来不送客送到楼下。不过我欢迎你常来和我讨论计算机问题。”

她有点失望:“你太拘谨于形式了。”

“不是拘谨形式。你看我穿什么衣服?我不能穿着睡衣到处乱跑。我是个文明人。”

她别转脸甩了甩脑袋,对Root 无可救药的样子:“哎,你这就是拘谨形式了嘛!”

Root 捏着她的手,干爽又温暖的小手,感到非常舒服:“我也喜欢你。常来吧。”

她答应:“唔,”又说,“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Root 想想,耳机里传来Shaw 的声音说:“叫她要做好功课。”Root 笑着说:“你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要好好读书。还有,把头发留长。我个人比较喜欢长发的少女。”

她瞪着眼睛点点头。

“还有,不要喝烈酒。”Root 忽然觉得有理由向这个小姑娘提许多要求,她实在喜欢上她了,甚至希望成为她法律上的监护人代理人之类,“我不希望你喝那种酒……”

耳机那头传来Shaw 轻声打断Root 的声音:“我不怎么喝。偶尔。喝几口醉了可以恣意妄为。”

“总之我反对。”Root 坚决地说、既隔空对Shaw 也对面前的小姑娘,“况且喝醉了不安全!”

星期六下午,Blossom 的电话打来了。Root 刚解救了一个号码、完成了一项颇复杂棘手的任务。

“你是不是很忙?”Blossom 略显不满,“我们星期天上午一起吃早餐好吗?”

Root 想想,说:“明天不行,我有事。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不用你请。我们去玛莎餐厅,AA制。”

“各付各?不行。你还小,哪有钱?我请你得了。只是明天不行。”

“我有钱!为什么明天不行?为什么?”

“你听我说,Blossom ,有什么计算机方面的问题你来我家谈。你是学生穷讲究什么玛莎餐厅。有时间你多看遍功课你多买几本编程书……”

“你说你明天去不去吧。”

“不去。我都说了明天有事。”

“你要陪Shaw ?”

“不是。”

“肯定是!你不去就算了。这么死板。”

“我有大堆事要做!”

那边许久没有声音。

“喂。”Root 说,“你在哪里打电话?你放学了……”

那边嗒的一声掐断了手机。

前黑客也无可奈何。

星期天Blossom 没有来,Root 拉着Shaw 等了她整天。星期一还是没有来。

一直没有来。

Root应付完了所有手头的事儿,Blossom还是没有来找她。

她开始急躁,整天想着Blossom。Shaw自告奋勇说去找小姑娘。后来Root 回想这事始末,也许这孩子就是这样和Shaw 熟识的。

这小妮子干什么了?半年了一直没音讯。


Root 要去国外完成机器交派的任务三个月。下午Shaw 来帮她打点行李。

Shaw 蹲在地上锁好Root 的衣箱,刚说完:“没有事你就不要给我乱发信息,我忙得不行,有时候正在突突……”Blossom 就闯了进来。

“嗨!”Root 意外地高兴。

她头发长了许多。

Root 伸手圈起她脖子把她揽过来:“为什么失踪了?搞什么鬼?你还不来,我马上要走了。”

Blossom却眼望着Shaw ,答道:“我在忙学习。”

忙,忙,忙。谁都说自己忙,忙得不可开交,唯独我闲,唯独我是无聊。Root 没好气的想。

Shaw 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灰:“Blossom ,你要加强训练。”

Shaw 对Root 说:“你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我们警局特训中心的最佳少年射击手了……”

Root 十分意外。射击手?

“我也知道你!”Blossom 大声抢着说,“你是枪械管理室的,在警局六楼。打杂工一样。”Blossom 瞟了Root 一眼,意思含着:原来这么差,你的Shaw 是干这个差事的,这么差。这是Shaw 长时间以来隐藏身份的工作。

Blossom 在警局参训?

“你还喝酒不?我这里有。”Shaw说。

Root 怒:“Blossom !你没听我的,还喝烈酒?”

Blossom 不看Root ,爱理不理她:“手举着半天不能动,训练完了眼睛都花了。不来两口我简直没法子走路回家。”

Root 生气了:“谁叫你去训练射击?你还打不打算学好编程,打不打算做个高尚的人?”

“Root ,我门门功课都拿A ,计算机国际大赛我进入了第二轮决赛。我还有多余时间,为什么不准我玩枪,Shaw 也……”

“你有大把时间,还把奖学金用来去玛莎餐厅?我不喜欢你参加什么射击培训,小姑娘干嘛要入打打杀杀这一行?你为什么不去跳嘻哈?为什么不去街边发传单?”

Shaw 手指敲敲桌面:“停停。喂,我先走了。”她把Root 的行李带去托运。

前黑客和未来黑客在阳台上看Shaw 捆行李。

Shaw 抬头,对Root 说:“办好后单子我让Fusco 送来,我实在没时间再来了。”

Root 说:“随便你。”她没有往下扔能量棒。

Blossom 在她背后双手叉腰立着,眼垂下来,大派明星一样俯瞰芸芸众生。

“Shaw 我早见过的。我一直以为这是机器人。”她和Root 回到屋里。

“你别刻薄,她只是不喜欢说话。”

“可是你看上去和她不是一类人。”Blossom 仔细看前黑客的脸。

Root 黯然:“因为我是个神经病。”

“我常见她在整理枪械。有几次她违规帮Fusco 出外勤,关键时刻总是冲在前面……”

Root听到这话 非常感动。麻烦的、累人的、要多危险有多危险的话儿,Shaw 总是最有兴趣。她品格中闪光的东西感动Root 至深。

前黑客说:“那么你近来怎么样?”

Blossom不答话,却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你有无与伦比的技术,你跟其它人不一样。你懂得尊重人。”

她是在捧她,灌她迷魂汤。Root 涩涩地说:“我当然懂得友情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我可以尊重所有人,我做得到。”

她们走到街上。

满天淡淡的星星,还有一片淡淡的月亮。

Blossom 挽起前黑客的胳膊。

她指给Blossom 看对面马路的莉莉三明治。

Blossom 眼望着那些三明治,很馋的样子:“卖这个就是好。可以餐餐吃。”

“你傻。”Root 说,“那些都是垃圾食品。”

“不啊,你知道吗,世界上最贵的三明治在Serendipity 3餐厅。有人用那里的三明治求婚呢……”

Root 想起她和Shaw ,有段时间天天吃这个。很没劲儿。可是Shaw怎么也吃不腻。

“没意思,走吧。”她们返转头。

一路上小姑娘都心不在焉。Root 站住不走了:“你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Blossom 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是的,没有。”

“肯定有。”

“……”

“我把你当朋友。说啊。”Root 催她。

Blossom 说:“我要去考警察学校。”

“这个,”Root 停了一下,勉强地,“这个——你不是在训练了吗?”

“我打算不念书了,我直接参加警训队去。”

Root 拉住她站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做警察?你知道不知道警队那些人的脑袋个个都是一盆糨糊?你计算机好,你要做黑客,黑客!要有一份高贵的事业……”

Blossom 眼望着前黑客,很不耐烦地说:“我已经决定了。Shaw 就是我的榜样。”

Root 倚着栏杆,身子不停地晃,有点激动。

“如果你不胡思乱想,专心深造,我每月送你一瓶名酒……”Root 突然毫无原则地,几乎是求她。

“早不喝了。喝多了手抖,影响射击!”她起步朝前走,脚尖边玩着一只空香烟盒,一路踢过去,样子神色像极了前特工。Root 跟在她身后:“那很好……”

她站定,脸对着Root ,目空一切:“我爸妈同意了。Shaw 也说我是射击这方面的天才,我看你就不要多操心……”

特训队只招十名少年狙击手,报名的有上千。许多人挤破了头还进不去!

“你真没意思。”Blossom 牵牵嘴角,掉转头。

Root 却先掉头走开。

在马路边转了个弯,她就迅速懊悔起来。讲到底自己是大人,Blossom 是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无理?简直穷凶极恶。

Root 站住,扭转头,那根电线杆旁早没了人。

可她真不该去摸枪,她不合适。她的目光不够专注,眼睛像酒醉一样尽是笑;那张脸内容太多,是本耐读的书。总之她这个人表情太丰富,狙击手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她为什么要当警察?Root 宁愿她成为出类拔萃的计算机人才。很显然Blossom已经不在乎她了,现在这孩子完全听信Shaw?可是,我们才是朋友啊,Shaw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Root 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气的是什么。

那一晚她拒绝出任务,关起门早早熄灯睡觉。

Blossom 是个可塑之才,是她打算培养的接班人,现在这孩子却要背道而驰,Root 很沮丧。

出国两个多月,Root 闷得不开心。闲下的时间她就想起这件事。

Shaw 果然没给她发一条信息。Shaw 是个有着特殊个性的人,对她不吃软也不吃硬。不过她再不理Root,Root 也不会和她拆伙。她们知根知底。

这么多年来,该送生日礼的时候Shaw 一定会依时来敲她的门。

可是那个未来小黑客——Blossom ,对她也很重要。

任务结束时,夏天已经到了。每天是十二个小时的日光浴,空气在下午三点钟就变成金黄色。Root 托着行李箱下了飞机,不随人流涌出去,而是独自靠着行李车歇着。Shaw 不会来接机的,她不知道她回家的时刻。可是她是她的固定女朋友,接飞机是她的义务。Root 望着又大又沉的箱子冒干火,差点没跑到前面一对健硕的中年夫妇面前说:夫人,是不是可以借你的先生用一下?

回到屋里,是乱七八糟一片,还是她走时的模样。“我是给了Shaw 钥匙的”,她居然没有来收拾一次。她居然。

沙发铺满灰,根本不能坐下。

Root 举起胳膊,把Shaw 送的十几把玩具枪统统从桌上一扫而下。她颓靡地坐地,学着Shaw 平时的样子,举起腿搁床框上,让血液倒流。

然后以Shaw 的姿态揭开冰啤酒,仰颈倒下大口,从喉咙冻至心肺,舒服异常。

Blossom出现在门口。

“她怎么知道我已返来?简直是我的灵魂。”Root身上又热又冷,人有点迷糊,神情恍惚。Blossom脸色酡红,头发又长了些。

Root招招手让她过来,打醉拳一样。

“我路过,看到你门窗大开,就跑上来了。”她笑得嘴和眼全咧开来,贝齿闪闪。Root 仿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

Root抹着她的丝丝缕缕直发,也只是笑。

这孩子满屋子乱找,要给她煮咖啡。Root一跃起身,自己来。房间一下子就干净明亮起来。

“Shaw不知道你回来?”

“她连电话都懒得给我讲。”

“看看你们很可怜。Shaw几乎每天都只有三明治吃!你们什么都没有嘛。”

一下子Root没听明白,听明白时她失笑:“我们有信任。”

“你的话全部是空中楼阁。其实对我你不必找遁辞。”

这小姑娘。你真的不能小看她。

Shaw或许不认为她们是拥有信任的。她自己就不太多信任Root。她有时把Root当作精神病院的疯女人看。她还是一个以自我为轴心往左跳、往右跳的活靶子,意志上简直不受任何方面支配。Root根本不可能改变她。单为她这一点,Root还爱她至深。真是个明码实价的傻瓜。

“是不是?”Blossom嬉笑。

“是不是什么?不是!”Root狠狠地否定说。

“Shaw样样都不好,只有一样好,”Blossom诡笑,“你是样样好,只有一样不好。”

“我什么不好?”

“你精神很好,永远容光焕发。是不是你睡觉从不做噩梦?”她说话恣意掉题。

“哈,正好相反。我时时做梦。夜晚做白天也做。我精神好是我勒令自己要自得其乐。”

“你也做噩梦?什么噩梦?”

“当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被狗追,给大笨象踩的那种梦,Root二十年前就不怕了。

最噩是那一个:Shaw半夜从外面进来,撩开她的被子,对她说:我做不到。^&$&(*@#$,我能力有限,我不会爱,我做不到。我不能。然后温和地笑笑,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Root呆住。^&$&(*@#$不是她的名字!她叫着别人的名字对她说这些话!

前黑客蓦然惊醒,房间找遍也没有Shaw。

她打开所有灯。

她泪流满面。

以后见到Shaw,她不敢提关于那梦的一个字。生怕她会深一层看不起她。

对小姑娘也不能提的。难保她不会去Shaw那儿告密。

Root晃着腿,一脸无精打采:“我的不好就是你以为我一定要你成为我。是不是?”

小姑娘否认说:“人人都自以为是,想当然加莫须有。”

Blossom是聪明人,Root不必把她当小孩子看。

她回忆起曾经和Shaw的一次对话,当时她们在讨论某个主题,她说:“是朋友,总不能像两匹不羁的马。如果有一种迁就是你欢我悦的,我看可以迁就;如果有一种影响是不可避免的,我看就不要怕承认。其实相互的影响是内在的、必然的。为什么不承认?如果我真能给你快乐,使你常惦念我,对我来说真是一种幸福,一种不是期待着的幸福。”

她那时曾抚着Shaw的手背:“你要不要一种不是期待着的快乐幸福?就像有人常常冷不防送你一盒礼物,喜不喜欢?巧克力?”

Shaw也曾连连点头:“喜欢啊。不过我更希望是品味独特的莉莉三明治。”

……

她想念Shaw。

Shaw有一大堆缺点,可是现在Root最喜欢她。十年如一!她是怎么看待Root的,前黑客不大明白,但她不会问。她们不愉快时,一般Shaw就先走开,到公园瞎逛,找个清静的地方躺一天,回屋里就看到被Root虐待的她送的礼物。Root从没、绝不当Shaw面摔东西。而且前特工就像知道礼物会有什么下场一样,只送给她变形金钢、玩具模型枪之类摔不烂的玩意。有时Root也会想,倘若有一天Shaw提出要离开她,她保证微笑着放手。她明白一个道理,心是拴不住的。Shaw的优点也还是很多,如果她不会死于非命,那她至少得比Root自己多活二十年。她要Shaw在她离开之后天天蜷缩在地下铁的角落里想念她,想念她的那个疯女朋友,那个独立、温柔、宽容和有些神经质的女朋友,她要她“从骨子里承认只有我是她不多的朋友当中,给予了她最多的理解和信任的一个。”她要Shaw穿着她穿过的皮衣一直想念她。

Root把这个给Shaw说了,只换来一个轻蔑的笑:“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走过来手指点着她脑门,“你不要自视过高嘛。”

Shaw 不在乎。至少是目前不在乎。因为她是个二轴。你不能要求二轴真的有感情。

搞得Root讪讪的。

对着Blossom,她是另一番心境,她是对着清清的小河流水。小河流水,流向大海。对于Shaw,谁能夺得过去。对于小河流水,谁能躲得将来。

Blossom请Root去捧她场,警训中心有一场毕业汇报表演。

Shaw坐在Root身边。她要为这场表演提供枪檄管理支援。开始之前她去办完公事,又回到Root身边。

当Blossom圆满地完成她的射击表演时,Root趁乱,举起一只手,向她作了“V”状。

小姑娘看见了Root,一顾盼一回颦朝她扭了两步,比指作了OK状。

Shaw侧头对前黑客说:“乱了套了。你不要搞小动作。”

Blossom是这么出色,Root再搞小动作也无妨。

“你得意了,是不是也很骄傲?Blossom不作黑客也能合你意?”Shaw说。

“不要挖苦我。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个世界上电脑黑客什么的俯首可拾,而天才狙击手,不是人人可以。”Root说,“最好是加入我们,让你无后顾之忧。”

Shaw认真地看了看她,用以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再见到Blossom时,还是在警训中心附近。Root和Shaw在一家街角的咖啡店门外的阳伞下吃点心。Blossom他们一队人马霸了大段地方。Shaw一看全是警局熟人,拉起Root就跑过去,说是今天上午在拍警局宣传片,她也要凑凑热闹。Blossom见到她们只歪歪脑袋马虎打个招呼,就忙起自己的了。这次,她是代表警局青年形象作模特拍样片的。

Root拉扯Shaw:“Sameen,你如果立马过去拍这个,会更帅气!”

Shaw喝了一大口纸杯里的咖啡,反方向翻一个大白眼,不看她。Shaw受不了她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Root忍气收口,不再说话。

后来Fusco看到了她俩叫:“Shaw,你要不要过来试试!”他边说边比了一个拔枪的姿势。

Root见到Blossom尖起嘴对着Fusco的耳朵说:“让Shaw先走吧,她的女朋友不喜欢我玩枪。”

Root和Shaw一路走回去,一直走。

Shaw知道Root。Shaw知道Root不喜欢那姑娘摸枪,知道她不喜欢吃肉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完成任务,还知道她越来越小气,知道知道知道……

她们一直走到华灯初上。Root问:“Sameen,在对于这个孩子的未来从业方向引导上,你是不是很得意?”

前特工回答:“当然是。”

她没看Root一眼。

Root脸色有些阴沉地再问:“是真的?”

她们在路灯下立住脚。她看到Shaw的目光温柔如水:“啊,怎么啦?我说错话了吗?”便要拉着她回家。Root摇头。

这一次,是她拉着前特工的手,去了Serendipity 3餐厅。她请Shaw尝到了世界上最贵的奶酪三明治,每份售价214美元。

这款售价不菲的三明治的原材料来头不小,就选用的食材来说都是上等珍品。它选用酿造于古老洞穴极为罕见的 Caciocavallo Podolico奶酪,面包里加入Dom Perignon香槟以及可食用黄金走珠松露油。烤面包之前还会加入白松露奶油保证口感香浓,面包边缘则镶嵌有24K黄金。三明治做好后在巴卡拉水晶玻璃盘上装盘,搭配一杯番茄龙虾浓汤。

在Shaw面对价位忸怩不安时,Root已经对服务生说话了:“再给我们来一个黄金圣代冰激凌。”

Shaw 伸手摸枪,看来这一顿大餐终需前特工亲自出马,才可以高枕无忧。

Root 却偷偷按住Shaw的手,“现在是让你看看世界顶级黑客如何吃霸王餐的时候了……”

“Root,”前特工稳了稳气韵,调整了一下呼吸说,“我没有。”

“嗯?”Root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抢你的忘年交!”

她看到Root的嘴向上弯去,她听见她说:“是我们共同的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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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赵子坷2012通菜adai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