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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cy

小驴屹耳:

Nancy




原创;肖根;普通级;无特殊警告。




不虐,真的,相信我。




脑洞来源:汤主knowngayroot和constantlyhalfcocked




90年代闭塞保守的德州小镇上,小根根是看着Nancy Drew长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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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用Nancy这个名字生活的第十二年。




没有人相信,连她自己、在十多年过去之后,也觉得难以置信,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你真的确信自己要叫这个名字吗?”十二年前的Lionel Fusco从她的档案材料上抬起头来,一双小而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闪着狐疑。




“是。”




“一定是Cocoa Puffs玩你的吧,Shaw,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相信我,这个名字,在纽约警局,会让你痛不欲生。”




“我是Nancy,Fusco。你最好习惯,从今天起,你的搭档有个蠢名字。”




那是十二年前的2月29,“跳跃日”,很容易记得的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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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顶着一个傻白甜的白人女孩名字在NYPD里工作,没有那么可怕。




她的才华是公认的。如果没有Fusco拖后腿——大概在她做了六个月警察后,就不停地有同事劝说她换搭档,暗劝渐渐转变为明说,甚至变为上级的调令,她都拒绝了——她将能成为全纽约最好的。




即便没有私密的情报渠道,全依仗老派的方法——哦她爱死了老派的方法——她也是优秀的警察:她自己知道,也很快让全警局上上下下都知道。她觉得自己用了一年时间,教所有称呼她名字的人从音调里抹去了那一分轻蔑调笑的意味。Fusco告诉她,实际上她用了不到十个月。




Fusco在她们搭档的第七年被黑帮小混混的一颗子弹射穿膝盖。她去医院看他,他躺在床上,她站在床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谁都没有说话。




Lionel最终抬起肥硕的手掌蹭了蹭眼角。“很有讽刺意味,是吧。” 




“确实是。”




“你终于可以换个搭档了。”




“我不想。”




“我也不想,Nancy,我也不想。做你的搭档就是个挡子弹的,在这项技能方面我一个顶俩,是吧。”




她没有换成搭档。在Lionel Fusco警官退休的第二天,她直接升任分局警长,坐起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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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怕得罪任何人,也不用操心跟任何人搞好关系,因此工作效率很高。




这意味着在工作时段内,她有很多时候闲着无事可做。




她喜欢去巡视法医室。去得太勤了些,以至于新来的年轻女法医产生了误会。




“或许我处理完这一桩,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 Nancy?”女孩子有蔚蓝而闪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蠢到不行的黑色框架。她想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们会有“图书馆员的眼镜”这一刻板印象。




多么奇怪,明明Root也戴这样的眼镜的,在她们私下里相处的时候。Root会在她的公寓里晃来晃去一整天,除了鼻梁上的一幅眼镜浑身上下什么也没有。但她以前从没有这样联想过。




因为那个人是 …… Root。Root好像永远跳脱在常规的理解框架之外。




她淡淡地微笑着拒绝了女孩的邀请。第二周女孩收到一份来自苏格兰场的职业交流邀请,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纽约。




Nancy不经营人际关系,但需要的时候还是找得到人帮个小忙。




~~~




法医科的新主任是个好脾气的老头,兢兢业业地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从来不问警长为什么喜欢逛太平间。他放任她一个人长久地待在里面,把一只又一只冷柜拉出来慢慢查看。




唯独有一次,她在里面待的时间实在是长得有些教人担心了。好心的老人进去找,发现她坐在门口的地上轻轻地打着哆嗦。




“Nancy,你没事吧?”




“411号,我需要知道具体身高。”




他折回到电脑前调出尸检报告。又返回去告诉她结果。“5英尺7英寸。”




她颤抖着站起身来。“做了牙齿鉴定吗?”




“还没有。目前来讲没有必要。”




“我需要一份,现在。”




~~~




他们慢慢成了最好的朋友,老法医和女警长。如果说Nancy这样的人也能有朋友的话。




他会为每一个身高5英尺7英寸的无名女尸做一份牙齿鉴定,无论有无案情上的必要。




她每年一次陪他去墓园,在他早年死于车祸的妻子和女儿墓碑前放一束花。




“你有亲人吗,Nancy?”第四年的时候,他这样问她。




早春的墓园里下着小雨,青草和泥土有一股甜蜜的味道。




“没有。”




“谁给你起名叫Nancy的?你的父母?养父母?寄养家庭?国家福利机构?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Nancy’的人。”




“可我的女朋友说我像。”




老人温柔地看着她。“5英尺7英寸,瘦瘦的,牙齿不太整齐?”




“嗯。”




“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在你身边?”




她早已习惯脑后挽着发髻的职业形象,但那天她扎着马尾。雨水顺着她额前的发丝流淌,她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是否在流泪。




“她有她要做的事。”




~~~




那是她唯一一次,听Root说起自己的童年。




老实讲,Root在床边照顾一个爆脾气病人的耐心程度,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你TMD还真教我吃惊,Root,”她虚弱地靠在床头,放弃了反抗Root一天里第七次清理她的呕吐物。“我TMD还真想不到你能做这个,公主。”




“我小时候,很长时间,妈妈都是个病人,”那个晚上Root躺在她身边,轻声地解释,像是自言自语。“这些事情我都会做。”




然后她慢悠悠地接着讲自己小时候在比肖普,迷恋X档案里的FBI探员Dana Scully,还喜欢读一个系列的推理小说,那里面有个聪明女孩叫Nancy Drew。




“你要知道,Sameen,Nancy可是我的救星。好些难受的日子没有她我都撑不过。”然后她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很像Nancy,Sameen。我要让机器为你备一个假身份名叫Nancy,侦探Nancy。”




她用尽身体里所有剩下的力气,从鼻孔里挤出一声轻蔑的笑。“Nancy?这么个蠢透了的白人女孩的名字。”




“观察力强,勇敢,机智,善良,漂亮 …… 你就是我心中的Nancy,Sameen。”




~~~




这是她用Nancy这个名字生活的第十二年。年初的时候她有机会当上总警长。她辞了职。




退休女警官Nancy在那一年的二月离开寒潮中的纽约来到德克萨斯州比肖普。她没有找到一块写着Groves这个名字的墓碑。酒吧的独眼老板告诉她很早的时候小Sam把她母亲的骨灰带走了,镇上并没有她们家的墓地。




她去Hanna Frey的坟前看了看,然后想去看看那位胖图书馆员。Russel家的门敲不开,邻居说老太太住在奥斯丁的养老院。




她驱车到奥斯丁,找到那家养老院,工作人员说真不巧,老人在两天前死于肥胖并发症。她提出能不能去她住的房间看一看,如果还没有新人搬过去的话。




南方人普遍比纽约客和善,她的所有要求都没有遭遇阻拦。毕竟,NYPD的Nancy,是连奥斯丁的警官也有所耳闻的。




她带走了老太太装在一个纸盒子里的全部遗物。织到一半的围巾,几封信,几本书。




没有Flowers for Algernon。




她在比肖普的田园风情旅馆里住了三天,走的那一天,终于决定还是把那几封信读一读。




熟悉的笔迹。信文内容全都一样,没有任何语气的简短通知,告诉老人奥斯丁的一家养老院里有适合她的服务,不必考虑费用。最后一封写于两年前的冬天,寄自俄罗斯。




她带着这几封信离开了比肖普。




~~~




四年一次的跳跃日是她与Lionel Fusco的搭档周年纪念。她在那一天回到纽约。




心情坏,坏到出乎她自己的意料,连老搭档都不想见。她想打电话给胖老头扯个白谎,就说自己还在外游荡。




Lionel的声音打着颤。“你赶快到我这里来,Shaw,赶快。”




她抓着电话一下子懵了。已经有十二年她不曾听到这个名字。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达Lionel在上纽约的林间小屋的。没有把车开到沟里去实在是万幸,因为她在进屋坐定许久之后,发现自己的双手仍然在剧烈地抖,两只小腿肚子似乎已经抽筋。




她想起来自己也是到了要补钙的年纪的女人了。




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却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5英尺,7英寸。瘦瘦的。棕色的短发。




短发?




短发。直的。




她伸出颤抖的手去摸,有银灰色的发丝在她的指尖滑过。




不整齐的牙齿,一颗一颗,从门齿直到后槽牙,全露出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这个女人学会在人前笑得矜持。




在她面前。她,Sameen Shaw。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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