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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Belonging

秋乙一:

是否原创:原创


配对:Sameen Shaw/Root


分级:G


特殊题材警告:无


Notes: 对我来说,肖根这个cp有个永远的遗憾,411虽然盖章了,但她们并不是恋人。而Shaw回来了后,我们在510短暂的十指相交那里感受到了她们是一对恋人,切切实实的恋人,但剧里面这一点却是空白。我很希望能补充这个地方,也希望这篇文做到了这一点。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写文,如果有不足之处还请大家谅解。



其实这篇文为什么会出世呢?是因为AA在SHCC上的这一段采访(文本来自立白):


谷大:“肖回来以后肖根关系就越来越好是为什么,是不是锤以前铁板一块,但受伤后变脆弱了方便了根妹走进她的内心。”


AA:“是的,而且根妹之前一直以为失去了挚爱,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所以当锤回到她身边后她就把所有情感都表达了出来” 



Enjoy.


俺的其他文可以戳【这个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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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onging】


“第一,不靠近机器在的位置。”


“好。”


“第二,不要告诉我任何机器或是其他人的信息。”


“好。”


“第三,照我说的做。”


“好。”


她的爽快让Shaw愣了好一会儿,片刻后才开口:“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们并没有太多选择,于是Root只笑了笑,“我的地方。”


Shaw立刻抬手,食指中指细细地压着耳后的什么地方,神情在夜色里不可捉摸。这里另有隐情,但那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现在……现在,Shaw还活着,就在这里,就在她眼前。对于这个夜晚而言,这已经足够。


但Samaritan耳目众多,Shaw还没有可靠的身份,在外面无疑是活靶子。她得尽快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是我最近才弄的一个安全屋,没什么东西,但能让我们远离那位邪恶版的AI。”


但Root不想远离它,她想要将它撕碎,将Samaritan里每一个碰过Shaw的人都送进地狱,然后再给那个地狱里放一把火。不过现在……现在,她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夜风将树林吹得簌簌作响。


Root曾想象过无数种Shaw回来时的场景,或奄奄一息或一如先前的精神抖擞,或热情或疏离或同他们举枪相对,但没有哪一次与现在相同——她瘦削了许多,眼下有一圈沉沉的阴影(这倒是和Root的想象没有多少出入,但依然给她的胸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除此之外,Shaw看起来一切都好,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枪伤的痕迹掩埋在衣衫下,连同心里的伤痕一起,藏匿在看不到的深处。


“离这里不远,而且……”她刻意拖长了语调,Shaw也配合地抬头望了过来,尽管她看起来并不关心后面的内容是什么,“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牛排。”


Shaw反常地对牛排兴趣缺缺,但她依然迈开脚步表明了态度。Root跟在Shaw旁边,轻声说着路线。街道繁华,周围的人行色匆匆,一切都似曾相识。她恍惚以为现在还是从前,什么都未曾发生。


*


“贴墙走,等信号灯。”


Shaw照做了,她盯着远处闪着灯光的摩天大楼,曼哈顿的灯光将夜空照得透亮。纽约,这里是纽约,不是小岛,也不是南非。她反复提醒自己这些不同的地方,Root的指示没有朝向机器的意思,她们会去的地方也是一处新的安全屋,不在她本有的记忆中。这应该没什么危险,她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危险。


Root在她旁边,稍落后那么一点,说话的语气有那么点点不同,又有那么点点相同,不够让Shaw做下一个定论。所以现在,她顺从地由着剧情向下发展。


Root的安全屋确实如她所说,没什么东西——厨房空荡荡的,浴室的门看起来不太牢靠,客厅的位置有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不远的地上是一张孤零零的床垫。


Shaw几眼便将屋里各处检查了个遍,然后回过头看着还在门关的那个女人。她等待着,等待着Root说出第一句调情,等待着对方凑过来的吻。这发生了太多次,剧情本就应该如此向下行进。


但Root只简简单单地挂好外套,回头说:“好好休息吧Sameen。大可放心,Samaritan看不到这里。”


Shaw愣了愣。


这从未发生过。


Root会在蹩脚的调情间殷切又担忧地提起交易所,然后凑近,讲着她是如何想要报答她(就像她稀罕似的),似乎这个黑客除此之外便不知她们其他的任何事。Root总会提起那个吻,总会谈及她们,然后谈及机器,谈及Finch,急切地想要回到从前,进入她从前的生活中。


Shaw与模拟版Root的相处时间已远超过了眼前这个女人,因此她已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或许她应该不管不顾直接吻她,毕竟……这又有什么呢?她渴望如此,这也可能只是又一次模拟,一个吻又有何大不了?


她抑制住检查耳后有无伤口的冲动,最后决定试探,“你原来那个安全屋呢?”


“嗯?那个的话…很久前便被发现了。”Root歪着头,嘴角突然有了笑,笑容不怀好意,熟悉又不安,“你是嫌这里不够好吗?如果是的话,我们还可以……”


但Shaw没有听见Root后面的絮叨。她用力咬紧了嘴唇——她有多少次逃脱后直奔那个安全屋?(她记得那顶被她嘲笑多次的熔岩台灯,罩子被打碎了很久,但Root从未拿去修,它在许多次模拟后越来越鲜明)她又有多少次在监禁里直接拨通了Root电话?


「Root,是你吗?我需要你帮忙……」


在Root轻描淡写的“被发现”后面……Samaritan那次行动时安全屋里有谁?又有谁因为她受了伤?


她不能呆在这里了,她真的不能呆在这里了。


枪还在兜里,她看向门口,想直接离开,或者……或者窗户也行,这里是二楼,她可以轻松地落到地面。但她细微的动作也引起了Root的警觉。房里重归寂静,而Shaw清楚地看见黑客已然绷紧了身子,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状况。


即便走到现在,冰凉的枪管都万分诱惑,她依然想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上一枪。如果这只是个模拟(大约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她会醒来;如果这是现实,她便避免了引来Samaritan的所有可能,也不会让Root再一次因她而陷入危险。


或者她也可以离开,但Root的姿势已经证明她准备好了应对她的任何动作,甚至不惜动手。Shaw没有忘记几小时前公园里Root是如何将枪对准了自己,然后她模糊想起上一次有类似事情的时候Root好像是将针管戳进了她脖子。


就算对她们来说可能都有够奇怪的——她们会为了保护对方不受伤害而伤害自己,甚至是伤害彼此。


「我可不能忍受别人伤害你,我是说,除了我以外。」


一句话莫名其妙地浮上了脑海,那个语调遥远陌生,但熟悉得让她想象出了Root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她或许是以一个Finch绝不赞同的姿势坐在电脑边,脸上有笑,不是模拟Root调情的笑,也不是这个Root局促的笑,而是……


在逃脱以来的第一次,有模拟前的事涌进了她的脑海,而那些事让她有些想笑。


她放松下来,“我呆过更差的地方。”


Root明显松了口气,“你先休息吧,我睡沙发。”


她摇摇头,“没必要,它足够我们俩。”


*


Shaw像是在说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仿佛世上从来没有睡沙发这个选择存在过一样。Root讶异地看着Shaw自顾自地和衣在床垫上躺好,旁边自然地为她留下了半边的空当。


好吧,这可从未发生过。


Root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轻轻地在床垫上坐下,看着Shaw的背影因床垫的震动而紧绷起来,又缓缓放松。先前束着马尾的头绳已扔在一旁,头发松散的落在床垫上,盖住了脖颈。她看着Shaw的肩膀,记忆里紧实的肌肉已经瘦削下去了大半,尖得硌人。


她突然很想搂住她。


无关情^爱,只是因为她可以,因为她能够这样做,因为这或许能证明眼前的一切不是又一个梦,会随太阳升起而消失。


Shaw并不是唯一那个不相信这是现实的人。


但现在并不合适,因此她没有动作,只是坐在原地,让那个背影慢慢刻入她的脑海里。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Shaw突然开口,“就算是你,看人睡觉也太诡异了。”


Root决定把这句话当成一个赞扬,她边笑边在床垫上躺好,“我又不是没这样做过。”这是事实……好吧,大部分是事实。


她的明目张胆让Shaw静默了好几秒。然后她翻过身愤怒地瞪着她,而这是Root在重逢以来第一次在Shaw脸上看到有了点儿颜色的神情,熟悉又陌生,让她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她忍住了。“好吧,我是说…”她眨眨眼,近乎是刺激着Shaw再说点什么,“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看。”


Shaw的怒视几乎可以杀人。但最后,她只翻了白眼,又翻了个身背对她,同时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厚颜无耻”之类的词。她对着Shaw的背影又是一阵暗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Root倾向于这样认为,直到几小时后她被身边的动静弄醒——Shaw已经坐了起来,瞪着前面,左手按在耳后的某个地方,即便在Root也坐起来后也没有反应。


“Shaw?”


她的Shaw去了Samaritan构筑的世界。


“Sameen?”她第二次呼唤她,声音轻轻的,像在对待一个梦游的病人。


她的Sameen去了一个她鞭长莫及的地方。


“Sameen,”她第三次呼唤她,声音稍稍提高了些,“你还好吗?”


Shaw终于回过了神,侧头来看她。Root看过各种各样的Shaw,她早便懂得那张在其他人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什么小情绪,或愤怒或得意或狡黠。但现在,那张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恐惧,眼里透着强烈的不安。


回答她的声音无助而颤抖,“我不知道。”


她的Sameen去了一个她无能为力的地方。


熟悉的怒气涌了上来,一如许久前她在雪地里看见Martine时的感觉。她想要尖叫,想找到Greer,让他发出痛苦的哀嚎;她想现在就拿起电脑,抹杀掉它所有的代码,让Samaritan分崩离析,让它不复存在。


但现在……现在,Shaw还在这里,而她再也不想离开她一秒,不论理由有多么的“正义”。


“这是真的。”她握住Shaw还按在耳后的左手,轻柔但坚决地让它呆在自己的掌心里。她认真地看着Shaw的眼睛,强迫它们聚焦看向自己,“这是真的。”


但Root清楚地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苍白和无力。


*


纽约,这里是纽约。


不是小岛。


不是。


这是现实,现实,现实……


但Shaw觉得自己或许已经不清楚现实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什么。


“夜宵?”如果这是现实,那么Root可能就会同现在一样站在她面前,右手拿着锅铲,左手一盘……“巧克力煎饼,你的最爱。”


她不觉得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谢了。”


在她大口往嘴里送食物的时候,Root一直盯着她看。而实话说,这也没有什么好令人困扰的。“所以……”食物让她有些口齿不清,“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还没等Root回答,她立刻想起了一些模糊的事,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糕点师,左臂还挂在绷带上。这位糕点师坐在烤箱旁边的柜台上,看着正在拆绷带的她,「我的新造型如何?」


她把空盘递给Root,另一只手抹干净了嘴,“还不错。”


Root的笑容立刻灿烂了不少,她发出了一声模棱两可的哼声,回头把盘子和锅铲丢进了水槽。


Shaw闭上了眼。凌晨三点的街道上一片寂静,房里只有厨房里的水声和盘子碰撞的声音,她的胃里很暖,嘴里的甜味似乎可以留一辈子那么久,这些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无可挑剔。但她提醒自己,每一次模拟都是如此真实。


但没有哪一次有这样的平静。她似乎永远都在赶着做什么,在追捕下疲于奔命,在Reese的咆哮声中忙着射击,在Finch的惊呼声中质问Greer,或者是被Root拉着去保护TM——


她即时提醒自己打住。而为了确认,她睁开了眼睛。


Root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厨房边上看她(当然)。Shaw避开了黑客的眼睛,原因……她想起了其他一些在模拟里会忙着做的事。


谈话从来便不是她们任何一人的长项,Samaritan似乎也这样认为,几千次的模拟里,她和Root的独处时光大多都在性爱中度过。但现在……


Shaw想,在凌晨三点惊醒、吃了顿夜宵后按照常理大约应该会谈一些什么。


但这太不一样了,太不一样了。


为了能确定什么会影响到她,Samaritan一般只会做一点点微小的改变,严格遵照变量实验的各类要求。而这次的改动却太大,所以她应该可以安全地做下这是现实的结论。但……


Shaw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


万一这是一次新的实验呢?


她抬头迎上Root的目光,声音有些嘶哑,“告诉我这是真的。”


Root没有回答,她只走过来跪在她面前,双手轻轻盖在她的膝盖上。可能是因为刚洗了碗,Shaw觉得她的手有些冷。Root抿了抿嘴唇,似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片刻后才吐出了第一个单词,“Shaw……”


不管她要说什么,这个语气都让Shaw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她先一步开了口,“Samaritan的每次模拟都差不太多,我想它不太愿意改变太多变量……”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东西很容易。就像在公园里一样,它们自然地从她的嘴里滑了出来,哪怕Shaw本人并不希望如此。


这应该很奇怪,她记得自己没有哪一次在模拟里和Root提到过这些事,所以现在或许并不是……但她紧跟着提醒自己,如果这里不是真实世界的话,Samaritan就已经赢了。


快赢了。


心里像是有个天平,而她在不停地往两边加着砝码,天平摇摇晃晃,永远不会在某一边落下。


Shaw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爆炸了。


“真他妈的操^蛋。”她骂出了声。


*


在Shaw离开的前几个月里,Root强迫自己埋头于寻找,因为想其他的事太过无法承受。在后来,当她几乎已绝望的时候,她会去想Shaw回来后会怎样,不然她觉得自己绝对无法再继续前进。而最后,她发现自己会时常陷入回忆,因为在已然放弃的那时,她觉得这是她们唯一剩下的东西。


Root还记得自己最经常想到的是一些细微的东西,比如Shaw愤怒时候紧拧的眉毛和佯装愤怒时候微微上扬的嘴角,再比如她有时在三明治和牛排间小纠结时微微抽动的鼻翼。Shaw有太多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可爱的小细节,但Root却不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找到任何遗留的痕迹。


Shaw的挣扎肉眼可见,而Root也大约明白她在想些什么。Shaw心里像是有两个人在进行激烈地斗争,她人虽近在咫尺,但Root却总觉得她在触及不到的地方。


在这个时候,Root想着是否是已经太迟了。


她失去了她太长的时间,内疚就要将她淹没。


“我很抱歉……”她脱口而出,而Shaw脸上立刻浮出的嫌恶让她明白Shaw应该是误会了——她以为她在可怜她。


Root永远不可能这样对待Shaw。


她是在为另一件事道歉。


“Sameen,我不是……”Root脱口而出,这句话在她心里埋藏了太久,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提起,“我……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但……我放弃过你,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Shaw打断了她,而在Root抬头时,她却发现Shaw脸上的神情并非她所想(愤怒、失望、受伤……)。


但这些都没有,Shaw脸上只有震惊,像是她心里的两个小人有谁被狠狠打了一拳,然后又有什么狠狠地击中了Root。


Shaw看着她,“你总是告诉我说你从来没放弃过寻找……”


羞愧和后悔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Root觉得自己几乎就不能抬头。但Shaw在说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世界、Samaritan的世界。她痛恨那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尤其痛恨它编织的这个谎言。她失去了她太长时间,而在Shaw终于回来的现在,Root想,她绝不会再败给一个谎言。


她绝不能再在现在失去她。


而且,无论如何,Shaw就近在咫尺。


她的双手还撑在Shaw的膝盖,让她轻易便前倾,咬住了Shaw的唇。


Root很少会想起交易所的那个吻,因为她痛恨那个吻,她痛恨将其作为筹码的Shaw,痛恨Shaw对她的了解,也痛恨虽明白其意图却依然为此而分心的自己。


那绝对不是一个吻的好时候,而现在……这里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安全屋,Shaw还很脆弱,或许还需要些单独的时间,而她沉溺于愧疚和自责,同样不适合一个吻。


但Root想,永远都没有一个好时候。


Shaw就在这里,哪怕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她依然在这里,直接打破了Root任何的一个噩梦。她无法去想象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它们或许让Shaw变了不少,但她依然像一支箭一般穿透了Samaritan和Greer建造的钢壁回到了这里,不可思议得令人头疼。


Martine有一点说得没错,她确实很骄傲。心痛,但依然骄傲。


她的Shaw坚韧得可怕,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改变那一点。


Root爱Shaw的许多地方,但她想自己尤爱这里。


虽然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但这是一个简单的吻,因为Shaw就在这里,因为她可以、她能够,没有什么可以让Root不这样做。


Shaw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她,带着试探和不确定,像是既期待什么又害怕什么,几秒后她后退,停了下来。


“你在南非也太扎眼了一点,”Shaw说,“而且你没有。”


Root后退了一点,盯着她看。Shaw像是心里终于有什么落了地。“你没有放弃,”Shaw继续说,“我收到了你发来的信息,4AF。”


她接着闭上了眼。Root没有去打扰,不管发生了什么,那属于Shaw自己。


“但是……”Shaw接着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四级火警,这算哪门子的暗号?”


Root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词可是你自己说的。”


Shaw看起来很后悔,后悔到无言以对。


*


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天花板是陌生的,周围的环境是陌生的,除了那个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人之外,什么都是陌生的。


Shaw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她想要摸枪,但发现外套被丢在了床垫外的某个地方,而——


她坐了起来,问出了她心里的那个问题,“这是真的吗?”


但Root依然没有回答她,至少没有正面回答她。“我想过了,”这个女人将擦完头发的毛巾扔在椅背上,然后在她面前坐下,“关于你这个小问题。”


Shaw怒目而视,“小问题?”


“‘我疯了,世界是个模拟’的小问题,”Root耸耸肩,就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欠扁极了,“我一度想过是否要订几束雏菊,我们可以像电视上那些蠢姑娘一样,一片一片地撕花瓣,他爱我他不爱我,这是模拟这是现实……”


Shaw气得想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来一拳。


“如果这是模拟,那我对这一天已经梦寐以求了好久,我可以指天发誓说我不想醒来……”


Shaw沉默了,她无数次从Martine、从Lambert嘴里听到过她那个在外面“兴风作浪”、迟早会被“正义”的Samaritan绳之以法的“小女朋友”,很难不去想象那个该死的Root又做了些什么。


“现实还是模拟,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Root的声音轻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她,“你就在这里,我想……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如果说几千次模拟足够告诉Shaw什么的话,那就是Root很重要。当你愿意为一个人自杀那么多次后,已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否定这一点。她依然同之前一样,很愿意否认这个女人对她的特殊性。但她想,从她第一次把枪对准自己扣动扳机,不,或许从交易所那个吻,或许早在她骑着自行车去找她的那个时候起,她便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否定的理由。


她看着Root,她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想对这个女人说她很烦,烦得忍无可忍但又无可奈何,模拟版Root不即她万一;她想对这个女人说正因为她烦人透顶,所以她才能在几千次模拟里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她想说4AF的电码有多么地像天籁之音,在绝望的泥沼给她带来了如烈火般炽热的希望;她想对这个女人说只有她才是她的安全之地,说她们或许便像精细的USP零件,完美地组合在一起……


最后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吻了她。


这不同于交易所的吻,也不同于昨晚的吻。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充盈着一些先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若不和眼前和这个女人唇齿相融便会爆炸。她感受着Root依然湿漉漉的头发,上面有洗发水的清香;感受着那双湿润柔软的嘴唇,随着她加深的吻,唇间有低低的呻吟;她感受着在她发间穿行的手指,温暖又坚定,这是她在过去一年里每每想到这个女人时的感觉。


她在这里,Root也在这里,那么……或许,这就已经足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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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阿壳壳壳儿秋乙一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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